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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微雨愣了愣，把戒指捡了来。

顾姣握着剑，却不知该些什么。

阿裳还是笑着。

要笑给戚微雨瞧，把曾经没笑的，都笑回来。

从莲山到七宝客栈，半个多月的路程，加上她们还运了三架棺材，日更是拖得远了。

阿裳声音哑了些，“戚微雨，赵浪此次欠了我人，我叫他还给你了，我能留给你的……只有这些了。”

戚微雨亲手火化了阿裳，收捡了骨灰。

那三架棺材的宝贝，戚微雨还雇了人去搬，坐在车上，顾姣神不动，笔直，戚微雨懒懒散散地坐着，不一会儿就开始打盹。

她把阿裳的骨灰与沈酒的装在一起，也一起装了阿裳满满当当的三架棺材里，她要带她们回七宝客栈的后山葬着。

她想着就把阿裳和沈酒的骨灰装在一起好了，她打开沈酒的骨灰盒，却见其中藏着一枚致的金戒指，戒指上打着一朵七叶小。

最厌恶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上。

她一贯不笑的，可许是因为到了最后的日，面对着此时在世上最亲近的人了，她很想要笑。

阿裳说：“厌了便厌了吧。”

又比如说，她也不明白，为何阿裳不想活着。

戚微雨哭得更加厉害了，她脸上的笑也端不住了，鼻嘴皱在一起，泪大滴大滴往掉，“我还没有和你说，我偷了你的棺材，拿了一扇风清的绝笔，你快站起来些，来把你的宝贝抢回来啊。”

戚微雨鼓着气，泣一声：“谁稀罕。”

阿裳微微起，忽然拉住戚微雨的手，她的手，凉的惊人。

阿裳无奈一笑，“罢了。”她珠转了转，“此次赵浪去，会寻你拿报酬，你随便给他一些便是。”

她只是看到，这一日的日落，好似染了血一般红，让人有些目惊心。

就好像她不明白，为何当年之事与沈酒无关，那些人却赶着趟来陷害。

那日她第一次知晓，她一柄剑并不能走江湖，也不能救人，她或许武功厉害，却还是懂不了人心。

顾姣偷偷看了她一，这些日戚微雨也是许久未曾眠，此时睡着了也好，顾姣没想叫醒她。

到最后，莲山也没有抓到赵浪，凌轩无功而返，凌轩到底是对阿裳和沈酒心中有愧，也未曾拦着戚微雨与顾姣，放她们二人离去了。

从哪里来，也当回哪里。

那天莲山崖上的风了很久，天上云来云往，湛蓝一片。

*

戚微雨同阿裳说了许多话，顾姣站在一边，却也没听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