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懿玲的眼光似乎是在无奈於我的无知,她说∶「出了人命当然会管,可是他随随便便就找人顶缸脱罪,根本就治不到他本人的罪,我们反而要付出人命代价。」
「那你认为该怎麽办?」我问她。
「您┅┅可不可以叫您的人员,护送我到中港市走一趟?」她说。
「你还是想要去找李唐龙?为什麽一定要找他?」
「因为┅┅」童懿玲整理了一下情绪说∶「萧顺天有政界的人撑腰,只有李唐龙先生这种人物才不怕他。我等他回来台湾,已经等了一年了。」
「『那个』李唐龙不会见你的!」我仍是在话里藏了机关。
「不,我爸爸留了一句口信,他应该会见我的。」童懿玲不死心的说。
「什麽口信?」
「对不起,我不是和您见外,是爸爸交代不可以跟别人提起。」童懿玲抱歉的说。
我也不勉强她。心中回想起童庆这个人┅┅
童庆对我最大的意义就是我离开大里之後,他多次资助我金钱并且勉励我读书,所以我後来才能考上东吴大学,成为他後期的学弟。而我会这麽信任他,是因为在一次学校举办的旅游当中,我和几名同学在屏东的哑巴湾私自下海戏水,结果脚抽筋溺水┅┅所有师生慌成一团的时候,童庆拼命把我救上岸来。我原本桀傲不驯,但自此以後对童庆无不听从。
我突然心念一动。开口问童懿玲∶「你爸爸提的是哑巴湾的事?」
童懿玲惊诧的说∶「啊?」但从表情来看,显然我没说对。
童庆应该不会提到自己救人的事,他自己不会讨恩情,自然不会让子女去讨恩情。我拼命从记忆中搜寻,想找出童庆可能会留下的口信。我想到我大学毕业那年,他专程北上参加毕业典礼,还送了我一本书,那本书我一直收藏,扉页有童庆的题字┅┅?!!!┅┅?
「你爸爸的口信是『孽海浮沉,浪子回头』?」我脱口而出。
童懿玲震惊的站起来看着我,声音颤抖的说∶「你┅┅你┅┅是你吗?你就是┅┅」
我知道我猜对了,但我仍是赶紧摇头。童懿玲不相信的问∶「那你┅┅你怎麽会知道?」
「我早就说过了,我跟你爸爸是旧识,他跟李唐龙有交情,我们这些朋友也知道,这句话他在校友聚会时向我们提起过。」我辩解说。
童懿玲不信,但又不敢追问。
我脸色郑重的告诉她∶「李唐龙成功之後很少亲近旧识,这人不会管你的。我在政界也有些背景够的朋友,你放心好了,萧顺天的事我管到底了。」
童懿玲看我不支持她去找李唐龙,只好无奈的接受我的安排。
店外已有骚动声传来,我出去看的时候,巷口的车子一部接一部停住,真无法预料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。分公司又来了几个人,有的是早上和何润刚值班的那些组员,但之前几名受伤的保全人员跟陈德权一齐被送去医院了,我这边加起来总共才十四名人员,所幸的是刚来的人员听到说局面紧张,便开了一部装甲车和携带不少电击棒、镇暴枪,真的火拼起来大概不至太吃亏,至少让那些女孩乘坐装甲车冲出去还办得到。
对方有十几名人员簇拥着一个中年人走进巷子来,杨瑞龄告诉我说那是萧顺天。
萧顺天的态度让我讶异。他非常平和的说∶「这位朋友很不简单,一定是有身份的人。我底下这些小子不知好歹得罪你了,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们,改天我摆桌向你说谢。」
我并不想和他套交情,冷冷道∶「你的手下打伤了我十多个人,怎麽算?」
「医药费都算我的,每个人再包十万元红包当休养费,可以吗?」萧顺天仍是笑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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