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(2/3)

“最初这样应对环境，只是单纯地认为——只要我先讨厌，那被遗弃的就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他们错了。日积月累，就成了习惯。”他便要不断去发现他们的暗、他们的缺陷。

……好，知他恢复过来了。

他捂着半张脸，总算缓过气：“祢想听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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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撕去了近一半，鲜血淌满脖，那声音终于再次开：“你了决定。”

顽的粘合力量让他不得不跪倒在桥上。剥离的剧烈疼痛迫他蜷咬牙，希望能借此缓解。揭开的那一小分，油彩不见，只有血模糊。

蒲雨夏走到台前，仰安静地听。她意识到，那些话是在说给她的。

蒲风整了整上新现的白西服，压低了礼帽。

但那不是真实。

蒲雨夏：“……”不是在讲他自己吗？为什么要扯到她？！

“……恭喜你提前取得了成功。”那声音贺，“通行的证件就在前方，的通即是「门」的，祝你旅途愉快。”

那两层从他脸上掉落，新的肤在他的脸上迅速重生。半疼半像群蚁啮过，一切恢复如初。

“但那德观又并不和普世的德等同。追究底，是先有了恶心的绪，才给所有类似行为都无差别地贴上负面标签。

「暂停」的钮……暂停、暂停……是哪个？

场中没有「她」的投影，自然也无法使用「人同步」的功能。她走开去，烦躁地在桌前晃。他要什么？那本不在任务里。

连原本的音乐也沉寂来。

他保持虚伪，擅粉饰太平——甚至随着年龄经验的增，使用得越发炉火纯青。所有他看在中的厌恶之事，那些无聊的挑剔、对完的执着，绝大多数都会埋在心里。什么都不说，和谐的表象就会永远维持。

“我有德洁癖。”他没没尾地说，“所以凡背离尚的行为，都让我觉得可耻和恶心。”

“至于你，”他罕见地局促。真实的表态让他并不适应，“很多时候，我会把自己的期望投到你上，认为你应该拥有那些我认为好的品质、个。是我希望你成为那样……而不是看你本来有的样。”

他的背弓起如壳，暂时休停，双手抱抓着发，想回应，又说不完整的话，只能死撑着不声。

“欣赏那残缺而充满意

她的手悬在白钮的上方，突然抬，用力将一旁的红拍：「提示：当前场中无对应人，功能暂无法使用。」

“在失去记忆前，你也很少展真正的你，”他舒了气，惯地调笑，“让我老以为你这家伙安静敛懂事乖巧，甚至有些冷漠，偶尔还会犯病搞没用的算计……”

“……展现了决心。”那声音，“只差一步。”

“看来那些年，你过得很是压抑。但没关系，”他眨，“这样的真相，我还喜的。”

缓过劲来，他慢慢站起，直脊梁：“没想到是闷。看你这趟醒来，那个折腾的劲，差让我以为换了个人。”

年幼时候，尽嘉裕对他不错，嘉好却总对他横竖看不惯。她是个真人，笑就是笑，哭就是哭。他不一样，烦恼的时候笑，悲伤的时候笑，痛苦的时候也会对人笑；到了真正开心的时候，反而会不好意思起来。

舞台上，孤独的木偶人抬仰望，声随着敞开的门向外传：“祢说得对。我了决定。”

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。

蒲雨夏倏然从控制室站起来。他并不是个擅忍耐疼痛的人。很多时候，他只是好面。在她面前若无其事，留自己一个的时候才呲牙咧嘴地瞎叫。

“那里有真实。”他笑，“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构。没有现实的基础，虚拟的不复存在。”

他确信那样很好用。

蒲雨夏冷冷从台前走开。路过桌前，她抓起来时的包，推开控制室的门，向外走去。

“……我不明白。”那声音突然说，“为什么你们都想离开？那里只有病痛、衰老、分离、死亡。短短几十年，能成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