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节(3/6)

过烟雾，如同跨过七年红尘，他才慢慢看清那个人，那个他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，此时正活生生站在他面前，却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
“洵舟。”他从前的洵舟冰霜般的脸满是俗世人间不曾有的清绝，却又在睛里括了从污浊尘世中脱胎而的温柔，而面前的人，用他依旧摄魂夺魄的脸写满鸷和冷漠，一双和镜海一般碧蓝的睛也只剩心灰意冷，从前柔的青丝也变成了如今的银发满际。

风银僵在原地，仿佛浑的血都被走，前这个人，他不敢向前靠近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，更不敢上前惊走了这抹飘来他梦中的魂灵。

季风慢慢靠近，站在风银面前，让他能看清自己，又唤了声：“洵舟，我回来了。”

风银不敢声，不敢呼，怕散了前脆薄如纸的梦。

季风凝望着那双幽的碧波湖，在他里比镜海还要耀，他抬手轻轻过垂落在风银额前的发丝，轻笑着开玩笑：“我死的这几年，竟然一没，倒让你我一截了，这可如何是好。” 不知是哪个字，竟同时燃了两人多年来死灰般的残心，一时动容，再也不能安生。

季风的手短暂而又轻微的到了风银的脸颊，真实的让风银一颤，“你，是季风？”

沙哑的声音落在季风耳朵里砸得他心里疼，他笑笑：“不是我，世间谁还唤你洵舟？”

是啊，没人再唤他洵舟了，七年不曾有人这样叫他，风银眶发红，握着剑指节发白。

“真的是季风？”风银痴痴的看着前被蒙在迷雾中的男人，中喃喃自说自话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季风心疼，话音轻柔到骨里：“你怎么，变了个样？”

季风注意到风银手上的动作，仍然抬手轻轻拂过风银银的发丝，虽不知为何风银会变成这样，但总归和自己脱不了关系。

“是我当初自私了。”

全然不顾及你的受。

季风抬手轻轻捧起风银的脸，仰将他角滴的泪吻去，从他泪中只尝到苦涩，他想，这苦涩，不及洵舟这些年的万一，他自己死了倒一了百了，万念俱空，留的风银该是怎么过来的，他一都不敢想。

“恨我吗？”季风轻轻放开他。

风银怔在原地，良久才吐一个字：“恨。”

若你将一个人所拥有的尽数毁灭，还带走了所有希望，又怎么奢求别人以德报怨。

季风弯了弯睛，轻笑：“任你置。”

风银视线始终落在季风睛里，后退两步，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，抬手升起一术法，周遭的风霎时间化为利刃握在风银手中，缓缓抬手指向季风心脏位置。

季风张开双臂，缓缓闭上了，对面那人的模样依旧在他前，剥去的外壳和经年的苦涩，他好像看到了曾经那个忽然闯他生命里的白衣清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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