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 纳忽山孱主亡身 斡难河雄酋称帝(3/3)

喜，不在话。蒙俗专喜纳再醮妇，不知何故？正拟率兵再，忽有蔑里吉人，来献一个女，父名答亦儿兀孙，女名忽阑。帖木真：“你为何今日才行献女？”答亦儿兀孙：“途次为阿邻人诺延所阻，留我住了三宿，因此来迟。”帖木真：“诺延在哪里？”答亦儿兀孙：“诺延也随来投诚。”帖木真怒：“诺延留你女儿，敢有什么歹心？”便命左右帐，去拿诺延，那女忽阑：“诺延恐途中有兵，所以留住三日，并没有意外邪心。我的，原是完全，若蒙收为婢妾，何妨立即试验！”胡女无耻如此，可叹。言未毕，诺延已由左右推，也禀着：“我只一心奉事主人，所有得着女好，一律奉献，若有歹心，愿受死！”帖木真首，便命答亦儿兀孙及诺延帐，自己挈着女忽阑，亲加试验去了。过了半日，帖木真复召诺延见，与语：“你果秉忠诚，我当给你要职。”诺延称谢而。独答亦儿兀孙未得赏赐，不免失望，暗中联络蔑里吉降众，叛走楞格河滨，筑寨居住。嗣由帖木真遣将往讨，小小一个营寨，不值大军一扫，霎时间踏成平地。所有叛众，尽作鬼。答亦儿兀孙也杳无落。最不值得。帖木真闻叛徒已平，遂兵追袭脱黑脱阿。到了阿尔泰山，岁将残腊，便在山设帐过年。既有古儿八速，复有忽阑女，途中颇不寂寞。

越岁孟，闻脱黑脱阿已逃至也儿的石河上，与屈曲律会合，当即整治军，逐队发。适斡亦剌酋忽都哈别乞，穷蹙来降，遂令他作为向导，直至也儿的石河滨。脱黑脱阿等仓促抵御，战了半日，已杀伤过半，势将溃散。那帖木真军恰是厉害，一阵箭，竟将脱黑脱阿死。只有他四逃免。屈曲律亦带了蔑里吉余众，及乃蛮遗民，投奔西辽去了。西辽国的源，后文再详，今且慢表。

且说帖木真既逐去屈曲律等，恐远师劳，不穷追，便令旋师。临行时忽闻札木合被人拿到，当由帖木真召见来人。来人告：“我是札木合的伴当，因惧主天威，不敢私匿，所以将他拿来！”帖木真尚未回答，只听帐外有喧嚷声，便喝问何事，左右：“札木合在外面说话哩。”帖木真：“他说什么？”左右：“他说老鸦会拿鸭，婢能拿主人。”帖木真：“说的不错！”便命左右将来人绑，叫他在札木合面前杀讫。并着合撤儿传语：“札木合，你我本系故，我先曾受你的惠，不敢相忘，你何故离了我去？如今既又相合，不妨我的伴当，我却不是记仇忘恩的！况我与汪罕厮杀，你也曾与汪罕离开，及与乃蛮厮杀，你又将乃蛮实通告我军，我亦时常惦念，劝你不要多心，留在我帐罢！”札木合叹：“我前时与汝主相，谊很密，后因被人离间，所以彼此猜疑，我今日羞与汝主相见。汝主已收服各，大位定了，从前好伴时，我不与伴；如今他为大汗，要我伴什么？他若不杀我呵，似肤上虮虱，背上芒剌一般，反教汝主不得心安！天数难逃，大福不再，不如令我自尽罢！“合撤儿报帖木真，帖木真：“我本不忍杀他，他自尽，依他便了！”猫哭老鼠假慈悲。札木合即日自杀，帖木真命用厚礼葬了。当奏凯东还，到了斡难河故帐，与母妻叙，大家畅。恐孛儿帖未免吃醋。宋宁宗开禧三年冬月，大书年月。帖木真大会族于斡难河，建着九斿白旗，顺风漾，上面坐着八面威风的帖木真，两旁侍从森列，各酋先后见，相率庆贺。帖木真起坐答礼，各酋齐声：“主不要多礼，我等愿同心拥，奉为大汗！”帖木真踌躇未决，合撤儿朗声：“我哥哥威德及人，怎么不好个统领？我闻中原有皇帝，我哥哥也称着皇帝，便好了！”快人快语。众闻言，声雷动，统呼着皇帝万岁！只有一人闪：“皇帝不可无尊号，据我意见，可加‘成吉思’三字！”众视之，乃是阔阔，平时好谈休咎，颇有应验。遂同声赞成：“很好！”帖木真也甚喜，遂择日祭告天地，即大汗位，自称成吉思汗。“成吉思”三字的意义：成者大也，吉思，最大之称。《元史》作青吉斯。嗣复在杭山，建了雄都，审度形势，地名叫作喀喇和林。小叙述至此，只好把帖木真三字搁起，以后均名成吉思汗，且系以俚句：旄纛居然建九斿，朔方气象有谁侔？

岂真王气锺西北，特降王括九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