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回 守襄阳力屈五年 覆山功成一统(2/3)

元世祖复遣尚书廉希宪，工侍郎严忠范，奉国书南来，还有意与宋议和。希宪至建康，与伯颜会晤，请兵自卫。伯颜：“行人在言不在兵，兵多反招疑忌。”嗣经希宪固请，发兵五百名送行。到了独松关，宋守将张濡曲，不分皂白，竟袭杀忠范，执希宪送临安。及伯颜遣书诘责，宋廷遣使答报，只说是边将所为，未曾禀报。伯颜再遣议事官张羽，同宋使返临安，不意到了平江，又被杀死。还要杀使人，真是坏事！

襄樊既失，江南失险，警报连达宋廷。给事中陈宜中上疏，归咎范文虎，乞即行正法。贾太师暗中庇助，止降一官。就是度宗优礼似，也始终勿衰。似母死，诏用天卤簿饰葬，并令似墨绖还朝。师相的气焰未衰，主的福寿已尽。度宗病逝，显立，年仅四龄，由太后谢氏临朝听政，仍把那元恶大憝，倚作城。想尚有一块净土耳。惹得元主连番诏，数贾似背盟拘使的罪名，饬史天泽、伯颜总诸兵，与阿术、忙兀、逊都思塔等，及降将刘整、吕文焕，大举南侵。途次天泽遇病，有旨召还，饬各军统归伯颜节制。伯颜遂分各军为两，自与阿术由襄汉济江，以吕文焕将舟师为前锋；别命忙兀东扬州，以刘整将骑兵为先行，旌旗招飐，戈戟纵横。看官！你想这区区南宋，还能保得住么？伯颜军顺汉南，屠沙洋镇，擒守将王虎臣；破新郢城，杀都统边居谊；逻堡，走淮西置制使夏贵；取鄂州，降城守张晏然、程鹏飞。

元兵愈加气愤，直扬州。李芝遣将苗再成、姜才等，率兵阻截，皆败绩。接连是荆南被陷，嘉定诸城叛去。军报日一日，于是张世杰大舟师，与刘师勇、孙虎臣等屯驻焦山，连舟为垒，示以必死。元阿术登遥望，想了一个火攻的计策，遂选弓弩手，载舸直，连发火箭，迭宋军。霎时间烟焰蔽江，篷樯俱焚，宋军退两穷，相率赴，师勇、虎臣等都截舟自遁。单剩了张世杰，已不能军，只得奔回圌山，再请济师。中，并非万全之策，即非火攻，亦难持久，张世杰殆忠有余、而识不足者。

宋廷大惧，只得请这三朝元老，督领诸路军，抵御元军。可奈诸路将士，统已离心，陈弈以黄州叛，吕师夔以江州叛，都奉款降元，连贾太师极力庇护的范文虎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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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时王爚、陈宜中，并为丞相，意见不协，各自求去。至世杰败溃，王爚以二相在朝，反多顾忌，不如遣一人督吴门。太后不从，爚遂乞罢，因免相，未几遂卒。还是死得净。文天祥到临安，上疏请分建四镇，各专责成，亦不报。此时虽有明主，亦未能转败为胜，况妇人秉国乎！只把贾似贬置循州，被监押官郑虎臣

也居然反颜迎敌，叩首阿术军前。这等小人最不足恃，然安富尊荣，偏在若辈，令人恨煞！元朝虽亡了史天泽，死了刘整，锐气仍然未衰。贾似闻刘整死，还自称天助，调集兵十三万人，陆续起行。前哨委了孙虎臣，中权委了夏贵，自己带着后军，驻江上。元伯颜率同阿术，渡江南来，与虎臣军遇着，两接战，炮声如雷，虎臣惧甚，忙过其妾所乘舟。战时带着妾，究属何用。岂亦学韩蕲王之挈梁夫人耶！大众疑他遁走，顿时散。夏贵以虎臣新，权己上，本已事前观望，此时亦不战而奔。剩了似一军，还有什么能耐，索也走了他娘，什么国计民生！

既险地，已是天晚，望见前面来了无数军舰，总是援军过来，急忙迎。谁知来舟统是元军，一时不能趋避，被他困在垓心，杀伤殆尽。张贵受数十创，力尽被执，不屈而死。嗣是襄绝援。

元兵趁势残杀，江尽赤。于是镇江、宁国、江守臣，皆弃城遁去，上行效，捷如影响。太平、和州、无为军，俱相继降元。似还想奉币请和，遣使至元军，被伯颜拒绝。

未几，樊城又失。樊城与襄为犄角，守将范天顺、富，本与吕文焕誓约死守。至是两将战死，襄益孤，元兵复用西域人所献新炮，攻破襄外郛，城益急。文焕每一巡城，南望恸哭而后。元将阿里海涯复招谕城中：“尔等拒守孤城，至今五年，为主尽忠，也是应分的事；但势孤援绝，徒害生灵，尔心何忍？若能纳款归降，悉赦勿治，且加迁擢，凭你等酌择！”又折矢与文焕为誓，文焕乃降。偕阿里海涯朝燕，元主以文焕为襄、汉大都督，与刘整一重用。文焕之罪，似减于整。

奔至扬州，束手无策，只上书请迁都。太皇太后谢氏不许。廷臣窥见微旨，遂连劾似，陈宜中初得似援，骤登政府，至是也奏请诛逐。乃罢似平章都督，并遣元使郝经等北归。已无及了。一面诏勤王，诸将多不至。只鄂州都统张世杰，率师卫；江西提刑文天祥起兵赴难；湖南提刑李芾，也募壮士三千人，令将吏统带，东勤王。无如大势已去，无可挽回。建康守将赵潽，弃城先遁，元伯颜安然城。宋江淮招讨使汪立信，闻建康被陷，料知宋不可为，扼吭而死。宋吭已被元扼，汪公也只好绝吭了。元兵遂驱常州，无锡，宋廷亟命张世杰总统人，分拒敌，稍稍得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