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(2/3)

更何况他生活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，如果不切实际地说起所谓“温柔”、“宽恕”与“友善”，对他完全不会起到任何帮助，完全是对弹琴。

“这些话可能没有人告诉过你，但是——”

如果是她生活在这么多的恶意里，一定也没办法到心怀善良。

她说：“半个小时快到了，我得走啦。不过提前声明，我现在还是特别生气，所以绝对会经常现在你面前跟你讲话，让你不得不整天对着我这张讨厌的脸，听我讨厌的声音。”

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现，那女孩像风一样倏地靠近，然后轻轻握住他手腕，往手心里了不知什么东西。

他沉默着没有回应，猜测着手里的东西是虫还是充满恶意的诅咒信，等垂眸看去，不由得微微愣住。

果然是这样。

用卫生纸止了血，江月年沉默半晌，忽然直白地问他：“你是不是讨厌我？”

因为没有这个必要。

但她却并没有转离去，而是皱着眉，像教训不听话的小孩那样瞪着他：“我生气了。”

握在手腕上的指节温温，得像一团棉，或许是担心碰到他的伤，格外小心翼翼。

，江月年跌坐在浴缸冰凉的血里，满脸不敢置信地抬起右手，摸了把被咬过的地方。

江月年一气，看着鲛人幽的瞳孔。与他戾的神相比，她简单纯粹得一就能望到尽，可底的决意又叫人挪不开视线：“咬人是不好的行为，用尾蹭别人也是，拿小刀伤害自己更是。就算鲛人的伤能复原，但受伤的时候也会很疼啊，为什么不能好好惜自己一些呢？”

姜池笑容恶劣地抹去嘴角血迹，幽蓝瞳孔里看不喜怒。他的声音清澈动听，在狭窄的空间无比张扬地响起时，宛如世界上最奇妙的乐曲，只可惜吐的全是恶毒字句：“怎么样，对见到的鲛人还满意吗？继续留在这里，血的可就不只是那一地方。”

或是说，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意义，就是让那些人发积攒已久的怒气。

姜池倚在浴缸边缘，神满带了来自海的冷意。他答得开门见山，满戏谑：“是，非常讨厌，讨厌到不想再看到。”

比起被教训的他，她才更像是笨笨的小孩吧。

是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的，糖果。

之所以咬她，就是因为看不惯那副虚假意的模样。如今她终于也要摘伪善的面，像其他所有人那样欺辱他——接来，应该就是一顿报复的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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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你咬了我，我也对你很生气。”

那小姑娘果然了愠怒的神，气鼓鼓地站起来走浴缸。

她的逻辑奇奇怪怪，说着居然有几分得意：“既然你这么讨厌我，那我就偏要常来这里，看你明明很讨厌却又不掉我的样，好好报今天的仇。”

“这是来之前给你准备的礼。”

嗯，他能看来，没必要调。

父亲、来这里的客人们、还有他自己，没有人喜这。

江月年不想对他说大理，她不会讲，姜池也不会愿意听。

一片红，果然血了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看江月年上前一步靠近他，俯伸右手，姜池习以为常地闭上睛，等待即将降临的报复。

那是一颗颗圆的球形小东西，月光从窗外涌来，照亮雪白的包装纸，还有纸上画着的胖乎乎大白兔。

即使肆意破坏，也不会有人心疼。

他无理取闹地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，甚至在她脖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