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节(2/2)

此前，沈姑姑对谁都和和气气的，是整个天问风平最好的老好人。

因为晚来一步，母狐妖已死，腹中胎儿尚有一丝气息，李老便把幼狐带回了山门。

“客气什么，你字写得好，师父都夸过你几次。你去誊抄他定不会说什么。”

哪想到在杀死狐妖后，村民匆匆赶来，说这狐妖杀的那人在村里就是个泼，前几日还直接打死了自己十二岁的亲闺女。

至于这话本的歌功颂德，那是天问的惯例，都该记载来的。

就看沈姑姑自己什么时候能拐过这个弯了。

苏苒之能理解沈姑姑的心，她知这会儿说什么都是徒劳的。

便直接对狐妖痛杀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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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苏苒之看过来的时候，她说：“苒丫，刚刚吓到你了。”

“没有被吓到，相反，我觉得姑姑更亲切了。”

苏苒之拿了纸张和笔就往书院跑。

仿佛期待着它的再次闯。

被打死的女孩的同伴说：“五年前她救了一只落的狐狸，好像就是这只……”

沈姑姑没说话，只是双手蜷的很，苏苒之甚至还听到了她磨牙的声音。

最后那母狐妖为了谢沈姑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，替她挡大妖一击，逃走。

苏苒之没再说话，低默默把所有的纸片捡起来。

苏苒之。

沈姑姑痛心疾首：“他只是打死一只怀胎快足月的母狐，就在这话本记录中歌功颂德！”

念着念着，就有些歇斯底里，她说：“你看看，他错手杀了妖狐，还在话本中对他自己歌功颂德！表明他自己很厉害！他那么厉害怎么不把当年打伤天问弟的妖捉来杀掉？他怎么不理了荒山上的骨龙？！”

但是看过沈姑姑对朋友枉死的歇斯底里状态后，才让苏苒之觉到她的真。

沈姑姑这会儿已经冷静来了，就是眶还有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刚哭过。

还有那大妖、骨龙什么的，李老也是无能为力。

苏苒之写得很快，这次她在写到最后一句希望幼狐能活来的时候，顿生一……自己好像因此而改变了幼狐命运的觉。

唐光说：“整理时不小心撕破了书？”

苏苒之把拿来的纸张摊开放在书案上，仔细磨了墨，开始背默被沈姑姑撕碎的话本。

而苏苒之当时誊抄的这一册话本上讲的是，上个月李老带弟们山捉拿偷人心的妖。

这是苏苒之的真心话。

沈姑姑见她开始写，低打算给她把所有的纸张拼接在一起，这样容易认来字。

她再抬的时候，只见沈姑姑已经泪满面。

沈姑姑嘴都在颤抖，她拉着苏苒之的手腕，说：“她是个恩怨分明的妖，原本是有机会赎罪的……”

沈姑姑这会儿没了整理话本的心思，坐在苏苒之对面，双眸看向小狐狸跑来、又溜去的那扇窗。

沈姑姑怒极反笑，把手中残余的碎片拿来，念给她听。

如果母狐能活来，是有机会赎罪的。

她没想着拼接，拼完整一册可能还没有重新抄一册来的快。

她轻声说：“沈姑姑都看到了？”

苏苒之去力堂找了唐光，借了当时誊抄用的那羊毫，又要了一册空白的话本纸。

沈姑姑五年前接了一个理妖作的任务，曾经跟一只母狐妖一起从大妖手逃生。

毕竟，在她得到那一缕功德之前，她连幼狐的影都没见过。

苏苒之说：“沈姑姑不用了，我当时誊抄的这份话本，我能背来。”

人世间不总是尽善尽的事，总归会有不少遗憾。

经过数次调查后，发现这其实一只怀的狐妖。

不意外，今儿来的这只幼狐崽崽，就是被李老杀死其母的那只。

她此前得到方沽酒前辈功德的时候，就纠结过自己到底是怎么给幼狐改命的。

毕竟李老当时也不知母狐杀人另有原因，知真相后，他也于心不忍的救了幼狐。

毕竟母狐所杀的男人杀了她的救命恩人，她动杀手是有因果在里面的。

李老本以为狐妖偷人心，是为了收其中气，给腹中胎儿养分。

苏苒之：“是，多谢唐大哥，我去重新誊抄一份。”

了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