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节(3/3)

睡着了，一句话不说，也会令他心加快？

燕霁试图理解云棠，也试图理解他这么些天的不对劲。

他隐藏好气息，走到云棠床边垂视她，那双之前如潋滟着湖的、总往他心底撞的睛闭着，只剩纤细的睫，她躺在床上，漆黑的发，掌大的小脸……如果燕霁不认识她，一定也会觉得她无害脆弱。

燕霁的心，如约加快。他心自己的心糊涂被蒙蔽，哪个无害的人，敢明知域的危险，而枕着血味睡觉。

咚、咚、咚……心的声音。

燕霁尚能忍受，面无表地凝视云棠，忽而，也许是他刚才一瞬的心神微松，也或许是云棠比燕霁想象中警觉，云棠忽然睁——

她满暗杀机，见到是燕霁后，瞬间迷蒙无害，云棠还以为是谁呢，原来又是燕霁。

她想到燕霁几乎每一晚，都不会好好睡觉，一定要搞事。也许这就是灭世王的素养，一行一行。

云棠打了个呵欠，声音微懒：“燕霁……

她这么些天在外面都没睡饱，到了最凶的王面前反而能安睡，云棠不舍得被打断睡眠，她又闭，安抚了一燕霁：“燕霁，你怎么还不上床睡觉？”

云棠翻了个，然后拍拍床的里侧：“我给你留了位置，你快上来吧，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。”

燕霁要的客栈，总不可能她一个人睡床。

云棠记得初见燕霁的时候，他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泡在血池里，被她看光了也没见他多眨一睛。所以，同睡一张床，燕霁肯定不介意。

她也不介意，在域有床睡不错了。

云棠睛都快睁不开，迷迷糊糊再问一遍：“你真不来睡？”

她洁白的柔荑指着床铺侧，晃了燕霁的，恰如夏夜狂风暴雨，燕霁的眸光登时邃，氤氲着危险的光泽，同时，心从未这么快过，像是急速行军时的战鼓，又像是潜伏在暗夜里等待许久，终于找到猎破绽的狼，箭一般，亟待咬断猎的咙。

燕霁的心快来。

为什么她每句话都这样？

燕霁受不住这刺激，他本来没说话，要退开，又见到云棠翻了个，再把里边的空位给他多留了一些，她像是毫无防备地把后背呈现给他。

燕霁目光陡然一凝，用充满压迫的光看着云棠。他忍了不过一瞬，他白天要退，晚上还要退，一次比一次过火。

燕霁不愿怯懦，每次都如败军之将般败走，绝非他的风格。

他俯，势地握住云棠的肩膀，声音低沉：“你再说一遍，要我上床？”

他是个男人，一个成年、正常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