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吹花嚼蕊弄冰弦(2/2)

“白板。”

表格格憋着气，倏地起把牌推了，“不玩儿了。”董姑娘狠狠翻了个白，卢姑娘一嗔，忙劝：“好端端的怎么闹上了，跟孩似的。”表格格蓦地起，看着董姑娘：“才笨手笨脚的，伺候不了董家姑！”说罢哗一转，径直朝房门走去，我赶跟上。表格格猛地拉开房门，低着脑袋横冲直撞，跟公了个正着。

齐布琛姨娘“哦？”了声，摸了摸表格格的脑袋，“怎么，还有这戏？这好了，不是冤家不聚，也算是缘分不浅，脆明儿个拜织女娘娘的时候结个金兰！”说罢轻拍了拍表格格的背，“你们好好玩儿吧。”卢姑娘和岱瑛姑娘起送齐布琛姨娘屋，董姑娘仍定定地坐着，又拣了几颗往嘴里。表格格回过大声：“姨娘，您让容哥哥也过来玩会儿吧。”齐布琛姨娘应了声，走到门对我和瑾儿低声：“支应着些，我去厅看看。”

齐布琛刚屋，表格格转过拍了拍边的圆凳，眨着睛：“真真，坐到我边上来。”我“哎”了声走里屋，福了福，“姑娘们万福。”卢姑娘致意，岱瑛姑娘微微笑了笑，只有董家小瞥了瞥，表格格瞪了她，拉我坐在圆凳上，“真真，你帮我看着儿，这京城的牌我玩不溜。”我偷看了董姑娘，却正对上她的睛，我心里一颤，赶避开她的目光，却听见她对瑾儿吼：“你过来，给我扇扇，这么的天也不知在屋里搁儿冰。”瑾儿讪讪地应了声是，忙拿了把扇走到董姑娘后给她扇起来。

公刚想屋，却见里屋的几个姑娘都走了过来，公拱了拱手，“几位姑娘实在对不住，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的孩脾气，置气不带过夜的，明儿就忘了。”卢姑娘不安：“公言重了，是我们不周，您别去怪毓菱妹妹。其实也算不上事儿，不过就是斗了句嘴罢了。”董姑娘一敛起了方才那副臭德，拉着公的衣袖声：“成德哥哥，屋一来玩吧，我刚刚学会，正在兴上呢。”公看向我，“你回房去吧，好好劝劝。”我“嗯”了声，福了福而后追着表格格的方向跑过去。

表格格“哎哟”了声，退后一步，气呼呼地看了公会儿，想要绕过公，公拉住她，“这是怎么了，才一会儿的功夫就闹成这样？”表格格扭开公的手，撅着嘴不看他，公轻拍了拍表格格的肩，柔声轻轻地：“都是不熟惯的，多少让让人家。”表格格一听更气了，抬看向公声：“要让你让去，在家没气受，跑这儿来受不相的闲气！”说罢抬起脚笃笃地往回廊的方向走。

董姑娘刚要说，卢姑娘抢先：“菡儿，不过是玩玩罢了，那么认真什么？”我看见卢姑娘用鞋尖轻了董姑娘的绣鞋，董姑娘顿了会儿，蓦地回过朝瑾儿瞥去，“你就不会使力，棉糖呢！”瑾儿被她一惊，手微一哆嗦扇呼啦一声到地上，董姑娘更得劲儿了，冷哼了一声，“笨手笨脚的，都会些什么？”

尖声：“知，谢家大小，我们过去见过。”齐布琛姨娘笑了笑，“那敢好，既然都认识，也不用我劳神了。”

岱瑛姑娘了张牌，卢姑娘稍想了会儿也了一张，表格格看来看去把手跟前的牌面儿摸了两遍，董姑娘急了，“你倒是快儿啊，怎么那么泥！”表格格横向她，“急什么？”说着推了张牌去，董姑娘想都没想就了张牌来，我一喜，轻了表格格的胳膊，表格格看了外面的牌，笑着：“碰！”董姑娘赶把那张牌抓了回去，“不行，我错牌了，不是这张。”表格格甩了甩袖，“落无悔，你这是什么牌品？”

回廊底走着的丫鬟小厮看见表格格那副表都不明所以地相互看，表格格也不搭理他们。我刚跑到表格格边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淳雅拿着冰糖葫芦蹦蹦地跑过来，笑呵呵地抱住表格格的，“大表！”表格格嘟囔着嘴，“今儿不陪你玩了，找你阿哥去。”淳雅晃了晃脑袋，揪着表格格的裙摆不放，“大表，你说好要教我唱乞巧歌的，我明儿还唱给阿哥听呢！”表格格皱着眉，“不唱了，人家又不稀罕！”淳雅一嗔，瞪圆了睛愣愣地看了会儿表格格，表格格静默了半晌，舒了气，蹲轻了淳雅的脸，“教你唱还不行？”淳雅甜甜地绽开笑，一排齐整的没有门牙的牙齿，漏着风说：“阿哥他最最听我的话，我去给大表气！”

表格格撩起裙摆坐到圆凳上，“我怎么不记得了，卢和岱瑛我倒是有印象。”说罢对着那个穿墨绿绸缎衣裳的姑娘笑了笑，卢姑娘了，微笑着：“毓菱妹妹，你可是比我上回见你了不少。”说着轻了边那个姑娘的肩，看着表格格：“这个是我姨娘家的妹妹，叫菡儿，当真不记得了？伯父当年还说你们俩是不打不相识呢！”说罢和那个叫岱瑛的姑娘都抿嘴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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