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节(2/3)

当年她曾说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守护父皇守护南，刑天便说要代她守护她所在意的这一切。

蚩尤静静站着，看她无声泪。把手覆在她，涩声：“你都想起来了？”

前有金光闪过，从金光里伸一只手来，拾了她脸颊上的泪，那个清越的声音问：“你在哭什么？”

瑶姬复生后，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刑天，然而得知刑天之死，却差让她刚稳住的神魂再次离。此事于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，故而蚩尤用了炎帝留的灵药封印了她关于刑天之死的记忆。

刑天带着南的兵跟蚩尤结盟共抗黄帝，然而兵败之后刑天不肯受降，被斩颅后更以躯作战，直至最后一息。

投降了的蚩尤算什么，哪怕被封了兵主战神，他也不过是个胆小鬼。

他果真践诺，有生之年，不曾后退一步。

蚩尤便解释：“他们都在忙呢, 就让我这个闲人过来了。”

他自然不知瑶姬回避的人不是他。

而蚩尤呢？他受黄帝招降，受封兵主战神，甘为黄帝臣，也享有后世歌颂的风光无限的战名。

西王母曾说她是恨着蚩尤的，她自然是恨着他。她怎么可能不恨他。

是她害死了他。

她想起了那样不屈的抗争和那样惨烈的死亡，既恨蚩尤又恨自己。

她恨恨：“在哭你怎么不死。”

她在宓妃之事上行事如此激烈，意识中何尝不是想要自毁呢？

她的恨意那样直接，那样毫无遮掩，便如当利剑，穿心而过。

龙雀看到他师叔来接他心里不是不开心的。不过虽然是小孩, 也要面，他低着看着地面低低问：“师叔，阿爹阿娘还有师父怎么不来看我？”

“那还是要

瑶姬想起这一切，哭了起来。

龙雀得了这个答案, 虽然失望，却在心里轻易原谅了他们，他牵了蚩尤的手, 准备打回府了。

瑶姬泪中抬起来，看到此时最不想看到的人。

龙雀不动了，蚩尤望过去, 见他望着自己, 黑白分明的睛里有着孩童特有的直白：“那师叔去给歉啊。”

蚩尤不说话，良久才叹息：“因为我了不好的事, 惹她伤心了。”

然而最恨的却是自己。

第30章 （第三更）

“那个, 正在伤心。我们不要打扰她。”蚩尤安他。

只剩她自己创造的关于刑天的记忆，刑天同炎帝一，于无量劫至时羽化。

龙雀一步三回，看着照顾了自己那么多天的在他离开时并未面, 心里便有些黯然。

他背叛恩公炎帝，背叛盟友刑天，她如何不恨他。

瑶姬没有来送他。

蚩尤苦笑：“这世上很多事, 并不是歉就可以了的。”

只是那一日被蚩尤轻薄了之后，瑶姬祭的灵被蚩尤的金灵温养，她神力有所增，这几日封印渐渐失效，就在方才，她想起了刑天之死。

瑶姬想起从前，中有泪落。

跟陶渊明一样喜卫和刑天。

“她为什么在伤心？”龙雀觉得奇怪，因为他记得自己在巫山时很乖, 没有惹她生气。

刑天，她现在想起这个名字便觉得心里发颤。她想着他被砍颅却仍然奋舞戚，不肯投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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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：卫衔微木，将以填沧海。刑天舞戚，猛志固常在。——陶渊明《读山海经其十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