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102春归(4/7)

地说'我你'——”

她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咙里。

“——然后在今天早上，告诉我你要解除婚约。”

“德里克·奥宾，”她看着他的睛，“你告诉我这是你的真心话?你敢不敢以你的誓言承诺？”

誓言。

不以谎言换取安宁。

他在婚礼上亲许的誓言——“我将以正直待你，不以谎言换取安宁”。

他违背了，整整一个月。

“你为什么连对自己都无法诚实？”辛西娅的声音低了去，不再尖锐，！“你说你想放我自由，你说你不想困住我，你说给我幸福的人不必是你——”

“可你瞒了我一个月。”

“一个想要放手的人，不会瞒一个月。”

“一个真正通达理的人，不会在告别之前，用一个月的时间，把每一天都过得像是最后一天。”

她的目光锁在他脸上，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的变化。

“你想要我。”她说，“你舍不得我。你恨不得把我绑在边一辈。”

“但你迫自己接受了一'通达理'的说法，然后用它来包装你的逃避。”

“你在逃避，德里克。”

“你不是在放我自由——你是在逃避'让我选择'这件事本。”

“因为你怕我选择跟你走。”

“所以你脆不给我选择的机会！”

她说完了，房间里的沉默像一块石，压在他们之间。

德里克坐在床，背靠着冰冷的墙，看着面前这个盘坐着的、亚麻发散落在肩的半灵。

她看穿了他的真实、他的狼狈、他的自相矛盾。

他想放她走。

他又舍不得放她走。

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好。

可他心里最清楚——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她好，他不会瞒一个月。

他瞒了一个月，是因为他贪恋。

贪恋最后这段时间里，她还是他的妻。

贪恋每一个清晨醒来时她还在他边。

贪恋每一个夜晚她窝在他怀里时的温度和重量。

他在用谎言偷取时间。

偷取那些本不属于他的、最后的甜。

这不是无私。

这是自私到了极。
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
他闭上，然后伸手臂，把她拉了怀里，是一个终于放弃了所有伪装的人，把最后一力气都用来抱住前这个人。

“我放不你。”他说，声音闷在她的发间，“我你。我有私心。”

他的手臂收了一。

“我恨不能这一生，生前死后，都和你在一起。”

辛西娅靠在他怀里，没有动。

她能觉到他的心。

“但是不行。”他说。

“辛西娅该是自由的。”

“这是我的她。”

“她经历了那么多——那么多年的漂泊，那么多次被困住、被束缚——”

“她不应该再被一纸婚约束缚住。”

他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更低，更沉，像是从很很的地方被挖来的。

“我这一切，不是为了让她觉得亏欠，然后留在我边。”

“我很卑劣。很自私。”

“我要她我。”

“而不是欠我。”

辛西娅闭上。

他在害怕她因为他是她的丈夫，因为他为她了那么多，因为她的德和责任不允许她在这时候离开他。

他怕她是于愧疚而留，就像她当初承认婚约时那样。

就像她和贝里安在一起的那些年里，一次次因为心而无法离开那样。

他不想成为一个用“付”来绑住她的人。

他宁愿亲手放开，也不愿意让她因为“欠”而留。

这个男人，这个该死的、正直到近乎残忍的男人。

辛西娅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窗外的光线又移动了一大截，久到远教堂的钟声响了一次，久到他们的呼都渐渐平复来，从激烈的、不稳的起伏，变成了缓慢的、同步的节奏。

然后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