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节(2/3)

直到他走远了，梅芸芳才反应过来，坐在地上，捶地：“这日没法过了，大过年的说两句就掀桌，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，遇上陈老三你个没良心的，这些年要不是我，你……”

梅芸芳也是豁去了。

“妈，今天过年，别哭了。”陈燕红温声劝。农村还是很迷信的，要是过年摔了碗，打架哭或是说死之类的，他们就会觉得来年很可能不顺利。

“要笑就笑，随便他们笑！”梅芸芳蹭地站了起来，拉着陈燕红，又叫上了陈小鹏，“不是想吃吗？走，去傻那。”

就连还在地上耍赖的陈小鹏也愣住了，呆呆地看着陈老三。

陈燕红不大乐意。她过完年就17岁了，大姑娘了，又不是陈的亲妹，为了两吃的跑去闹，把名声坏了，以后好人家哪还愿意娶她。

梅芸芳看了，骂：“没息的东西，不是你嚷着要吃的吗？你们俩，好的不学，总学你们那死鬼老爸。学学我啊，怕什么，我是陈的辈，他还敢打我不成？这过年，他一个晚辈就该请我们吃饭，走，我过得不痛快，他今天也别想痛快了。他要敢动手，我就直接坐在他门不走了。”

桌上的饭菜全被掀翻了，菜汤泼了梅芸芳一。陈燕红吓得顾不得自怨自艾了，赶往后退，神惊恐地看着前这一幕。

他把村里人暗地里笑话他的话都搬了来。

她受的教训还不够吗？哪次跟陈对上占了便宜的。

陈燕红耐着劝她：“妈，你坐起来，歇一，我去给你煮碗面吧。别哭了，待会儿人家会笑话我们的。”

陈燕红看到这一幕，默默地咽了嘴里着的那饭，将碗放，拿了一张破抹布轻轻掉梅芸芳上的污渍。

今天是陈和陈福香单独过的第一个年。兄妹俩都很珍惜，虽然不能放鞭炮，贴联，又只有两个人，可兄妹俩还是一大早就起来，将家里收拾净，一起动手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年夜饭。

就是过年，梅芸芳才更觉得委屈呢。父俩，都没一个贴理解她的。她哭得更大声了。

最后一

陈小鹏有跃跃试，又有害怕。

陈燕红怕陈：“妈，还是算了吧！”

栗果然喜嗑瓜，两个主人还没来，它已经坐在桌前把瓜磕得滋滋响了。

哭得正起劲儿的梅芸芳听到这句话，愣住了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这么没心没肺只惦记着吃。可她抬起，就看到陈小鹏抓起掉在地上，没沾到泥土的一截蒜苗，了嘴里。

这样的话，她已经讲过千百次了。陈小鹏耳朵都听得起茧了，更别提心里有所动了。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，看了一地上的菜，表惋惜，小声嘀咕：“我都还没吃饱呢！”

陈小鹏觉得她说得有理的，激动地说：“对，妈说得有理，走，我们现在就去，别被他们吃完了。”

她还嫌他们家的笑话不够多吗？陈燕红有些烦躁，既烦母亲的泼辣，又烦继父的无能，还有弟弟的自私。

桌上有鱼，有猪，有山上打的野，还有昨天买的豆腐和蔬菜。除了他们俩，栗也坐到了桌旁，它不吃饭，陈福香就把陈买的瓜抓了两把放在盘，摆在它面前。

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所谓的家啊？

可她拗不过势的梅芸芳。

梅芸芳拉着一双儿女气势汹汹地跑去了砖瓦房那里。

一向好脾气的人突然发脾气，效果不是一般的惊人。

陈老三连番被戳中了痛脚，恼羞成怒，一气之直接掀了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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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
陈老三看着呆愣的妻儿，心里说不的痛快，像是了恶气。他厌恶地瞥了梅芸芳一记，转就门了。

梅芸芳先是一愣，接着哭得更伤心了。她是了什么孽啊，摊上这么一对父。

听到他破罐破摔的话，梅芸芳气得怒火中烧，指着他的额：“说你两句，你还来劲儿了是吧。我当初怎么看上你这么个不中用的，连婆娘儿都养不起，脾气还老大，有的冲你儿吼去。在陈那白狼面前，你还不是都不敢放一个……”

梅芸芳仿佛才看到了这个女儿，抱着她哭了：“还是你贴心啊，你爸，你弟都是混。”

老三就是个耙耳朵，怂货，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。你想吃，你自己问陈要去，我陈老三就是没本事，你别指望我。”

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