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眉1：咫尺天涯(2/2)

少妇抱起男孩离开了。那男孩不撒泼打时其实很俊，五官得像妈妈，漉漉的红脸贴在少妇颈侧，像只落小狗，低声咕哝着什么。医生目送母背影消失在门，心底蛰伏着的烈望又悄然滋生。她每天上班盼着班，真班了又是一阵空虚。现在是五半，夜幕低悬，家里没有猫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孩，早饭餐还堆在池里…

“知了，大夫。那我们走了，小祎，和再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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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妇不知何时到她边，柔声：“我家小宝那两颗牙还想找您补。留个联系方式好吗？”

“啊，可以。”女面前，医生忘却之前那偏见，态度也和气起来，“我姓，你次来提前问一。”

“老公…你签收了？昨天在南环逛街一就相中了，觉那个米灰好衬你肤，明天差穿走吧，你晚上早回家。我也你！宝宝，跟爸爸打招呼。”

“啊，你还没挂。”

碧清的大睛直勾勾望着医生，卷翘的睫一忽闪，跟放电似的。女人不仅漂亮且知这一事实，再加之丰厚的质滋养，她自有一以倨傲自信为底的气定神闲的温柔气质。

“……我一会儿去买菜，明天炒俩菜再汤。不，我想。你想喝什么？没有随便汤——呃嗯？”

无法抗拒的命中注定的狂风骤雨般降临的激，越多越好更多更好…她怀念米国，怀念她的人，更怀念那一去不复返的青岁月。

男孩半张脸都是的，嘴角还着掺血的，喊了声爸爸。对面的男声略带慌和掩饰不住的心疼：怎么哭了儿，没事，啊，没事。明天就不疼了，男汉别哭了。笨拙空又的安不知怎么就戳中了男孩的心弦，他泪盈于睫，瘪着嘴，哞一声再度大哭起来。少妇脸上有浅淡的微笑。

这婚结的…每周末回家不知何时变成两周回一次家，如果赶上她周末休也不回来，说什么“周再回不是一样吗？”。如此一来，叁周见一次也是常有的事，他们结婚才一年半呢。医生曾经试图让老公明白班后能见到人的觉很好，所以赶上周中休息时她就去县里宿舍陪他，然而他一忙就忙到半夜，理直气壮把她当洗衣饭床的工，不，也许只有床有价值，他看不见地板亮不亮、饭桌上是方便面还是两菜一汤，更没有她期待的俩人亲亲说说话。她不去他也不问问为什么。她觉得好没意思，就赌气彻底不去了。

“大夫。”

她有小惊喜，对着电话继续叭叭：“我以为你挂了呢，你吃饭了吗？啊…刚才是一个5岁小孩，很不合。你听到他哭了？唔，家啊，也算合吧，上的。叁十好几了吓得不敢睁，孩一瞅她那样嚎得更惨了，逗的。诊室只有我一个哦，我也该班了。你有话要跟我说吗？哦，你去忙吧——呃。”

要是有个孩就更好了。她上就31岁了。医生脚尖地转一椅，若有所思望向窗外天空一片肃杀的灰白，今年冬天还没雪。等到天，一切都会更好吧？

医生放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