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节(2/3)

但世事奇妙便在于没有早知。

他说到这里，顿了一，心里已有最坏的打算，“宁正呢？”

当年也是这样，突兀的来袭，二话不说就动手的气势，她没想过和宁家和解。

“我和张家、李家没有仇。”她平静地答。

如果是化丹期的陆照旋，听到这些话可能痛苦不已，不愿也不能接受这一切。但她早已过了迷惘的岁月。

很久没有人在蕃城闹事了。在他记忆里，上次这么的人，是那个曾经在宁家学，最终杀了他们宁氏、躲过追杀的女修。

“我不原谅。”她低声说着，消失在天光里。

当时宁家正要争三大世家的某个机会，给她这么一闹便彻底了，让他好一阵恼火，恨不得把那女修给大卸八块。

“你能成为元婴，可你也撼动不了洲的天！”

那时她刚刚凝婴了，简直初生犊不怕虎似的，径自回了蕃城翻江倒海。宁正去拦她，哪里拦得住？她也不正面锋，就是逮着机会给宁家搞破坏，最终扬而去。

“没有宁家，还会有张家、李家，这个天是世家的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宁家老祖反问，“即使你不在蕃城，你这一生的经历也不会有太大差别，这就是世。”

似陆照旋这等，便更是声贯洲，名传南北了，说一句“天谁人不识君”也不为过。她接连为宁家、秦家甚至谢家追杀而不死的经历将她的经历染上了传奇彩，而孤盗取席家极品昆吾更为她上了不朽桂冠。

宁家老祖猛地抬眸，不可置信之。在他的知中，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正疾速飞来，让多年前的记忆猛然回脑海中。

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天资奇差、福缘浅薄、凡俗的修士能在重重截杀越战越勇，不仅没死，还一路走去，最终凝婴。

陆照旋神识一扫，满城鸦雀无声。

***

然而更多时候，他对这个女修很惋惜。作为宁家老祖，他在乎的只有整个宁家的利益，某个不肖弟对他来说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存在，如果可以用以换取一个元婴修士的亲近，他只会亲手把人剁了。

“我当然不会把事绝。”陆照旋遥遥望着他，静静，“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们在蕃城逍遥快活而已。”

朔风伴着她的言语而起，剑光如虹，灵光如练，朝宁氏老祖卷去。

宁家老祖遥遥而望，总觉心神不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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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救世主，改不了洲的格局，但她能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
遮蔽宁家上千年、曾经叱咤风云的宁氏老祖就这么陨落了！

他一闪离开屋中，遥望着那疾速飞来的遁光转瞬而至，沉声，“陆照旋，当年你杀我宁氏弟，我们追杀你，你也反杀追杀者，纠缠上千载，早无是非对错可言，冤冤相报何时了，倒也不必把事绝吧？”

她的一切都为人津津乐，为她赠上“任侠”之类的赏誉。在称颂传奇上，世家与散修竟诡异地重合了。

唯一没法凑闹的，可能也就只有他们宁家这传奇中的丑角。

蕃城，要变天了。

对于洲来说，世家的元婴很多，离了自家势力范围便没什么名声了。然而若是元婴散修，至少在附近一大片都是有名有姓有数的，因为他们非常稀奇。

她来了，宁正呢？

对元婴一劫的宁正，她需要认认真真地以剑造诣决生死，然而对上已渐衰朽而未渡劫的宁氏老祖，她不必如此，只需以势压人，便如泰山之降，磅礴浩瀚，宁氏老祖只觉势无可挡，虽极力抵挡，也只能湮灭在瀚海波澜。

她也曾是噤声不敢言，唯有目欣羡仰视的人，何时又成了被人仰视、让人噤若寒蝉的那个？站在这里，时隔千年实现夙愿，又是

只不过数百载过去，她远比当年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