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节(3/3)

否有当年憧憬？

这一切到最后，也不过就是一个，索然无味。

她最后望了她途伊始之地，化为灵光消失在天边。

***

清溪湍江，波光如练，蓝。

细雨绵绵中，一叶扁舟过垂虹，渔叟歌，山相和。

“这位朋友既赏江，何不去了遁光，来舟中一坐？”渔叟去了蓑笠，望江天仰面而笑，那细雨仿佛有，不往他上落，径自绕远了。

去了蓑笠，便见他堪称俊朗的容貌，浑不似个江上钓叟，换衣冠便可摇变作世家公，翩翩而谈。

“固所愿也，不敢请耳。”那渺渺落孤鸿的江天之际，竟传来一悠远如溪风、清淡如湖月的应声，自远而至，灵光卷舒，化作一个气清神虚的女修，朝他微微颔首。

这女修容貌之胜，令渺渺江都成了她的陪衬，任谁见了她这样的人，纵不重相，总该略怡然，然而渔夫见了她，脸却微微一苦，那洒然微笑也渐消失了，“人在舟中坐，麻烦找上门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陆照旋神淡然。

“你大张旗鼓杀了宁家两个元婴，早就传遍洲了，现在秦家到找你，你倒好像没事人。”渔夫冷淡。

“他们找我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难不成我知他们想杀我，我就该自己送上门去让他们省心？”陆照旋微微一笑，“更何况，纵我是麻烦，也是你自找的。”

“你遁光跟了我三千里，说我自找麻烦？”渔夫冷笑。

“我也不打算为难你，我的事不会牵累到你的。”陆照旋平淡，“我只是想来问问谢家……和谢镜怜。”

“谢家能怎么样？”渔夫嗤笑，“三大世家，风风光光，你不会着自己销声匿迹几十年，万年世家就能突然倒台了吧？”

几十年。

陆照旋一顿。

自她于孟醒来之后，满打满算也就十七年，哪来的几十年？莫非算上了原的那十八年？也就是说，她其实是自胎中转过一次，一直不记得前生事，直到陈守功那次才开启宿慧的吗？

“几十年了啊……”她略带慨，似在怅惘，“好似旦夕，真是时光匆匆。”

渔夫以为她意有所指，“你若真聪明，就不该再掺和这事。谢镜怜若还活着，也定不会喜你与谢家纠缠。你本是局外人，何必趟浑呢？”

“若是谢镜怜，绝不会对我说这话。”陆照旋淡淡，“我与谢家恩怨确起自谢镜怜之死，但在数百年你死我活里，已与她无关。纵我与谢镜怜反目成仇，谢家也还是我的敌人。”

“我不知你哪来的机缘侥幸过了雷劫，让你莫名其妙自信。你不过元婴一劫修为，自己还背着秦家和席家的恩怨，就敢大言不惭与谢家你死我活了。”渔夫冷冷，“你不要以为我们都和谢家有仇，就以为我会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