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(3/3)

刺激？哦，是为了向阿姨证明对她的，证明给这个多闲事的外人看，到底最在意谁，到底允许她什么。

又或许真的可以解释。

她与血脉同源，这羁绊，或许在理智与语言之外，构筑了另条隐秘的通。朝夕相对积累的、浸肌理的熟悉，让她们成为彼此最锐的天气预报。

当在房间里被恐惧浸透时，那剧烈的绪波动，像投潭的石，引发的震虽无形，却能被另一尾同源的鱼模糊知？

她的，或许比懵懂的大脑更早接收到求救的频率——心莫名失序，呼隐隐发窒，一没来由的烦躁在四肢百骸窜，像被关在闷罐里，看不见的威胁却在近。

她还太小，她只能知到尖锐的“不对劲”，却说不缘由。于是，这份心烦气躁转化成最原始的焦虑和攻击。

“咚咚咚”

短促而规律的敲门声让池其羽蓦地一震，从纷的自责与回溯中惊醒。是警方的人到了。

她不方便在场，动作有些滞涩地站起。椅与地面轻微的叹息。她走向门，手指到冰凉的门把手时，停顿半秒，几乎是本能地，她侧过，朝床的方向回望。

在衣服褶皱的隙中，她的目光撞了的里。

也在看她。

那双睛，像被反复洗刷过的玻璃，漉漉又雾蒙蒙的，里面涌动着太多东西，疲惫？竭力维持的清明？安抚？抑或是只是空茫的、麻木的。

池其羽读不懂，过去读不懂，现在依然读不懂。

她忽然好愧疚，如果那时候自己再懂事一，再聪明一，再认真一地注视的睛，是不是就能够及时地发现的痛苦？她懊悔于自己当年的混沌，更痛恨于此刻的无力——即便真相大白，她依然无法完全接住中那份过于复杂的重量。

她仓促地收回目光，拉开门，又轻轻地带上，几个着制服的警察在走廊里保护现场，血腥气还没散掉，她怨恨地盯住被白线围住的人形。

“他死了吗？”

几个警察同时停动作，目光转向她，短暂地换了神。其中一个年些的迅速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，公事公办地答，

“死了。没抢救过来。”

“哦。”

警察们面面相觑，随即耸耸肩，便重新专注于手的工作，测量、记录、低声换着专业术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