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但现在这个人看起来过分的柔软(2/4)

他看着她说话。她的嘴是淡粉的，涂了红，每个字从那两片嘴之间吐来，都圆而清晰，没有一个字被糊过去。她的睛是棕的，在茶馆昏黄的灯光显得温柔，角有一颗小痣，他以前没有注意过。她的手放在桌上，十指迭，指甲修剪整齐，涂了一层透明的指甲油，在灯光微微反光。

“是。”艾莉希亚。“你们需要政界的人脉，我需要商界的支持。这是易。”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他坐在这里，看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说话，心里却有一层厚厚的玻璃隔着。他能看见她，能听见她，但他摸不到她。他不知她在想什么，不知她回家之后会什么，不知她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。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，恰到好得让人觉得假，像是从某本”如何一个得的女人”的手册里抄来的。

“是我自己的决定。”

“我想知的是，”她看着他，“这是你自己的决定，还是你舅舅的决定？”

每一次，艾莉希亚都是那个样：简洁合的裙——有一次是藕粉的，有一次是浅灰的，还有一次是米白的。她的发有时候披着，有时候挽起来，松散的，和论坛上那利落的低髻不一样。她会问他工作怎么样，会聊一些无关要的话题——天气，某家新开的餐厅，某全息剧的评价——会在他说完话之后微笑着，“嗯”，“是吗”，“原来是这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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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也告诉你，这也是我自己的决定。”

艾莉希亚应该不一样，她写过那个法案—每一页都满了数据和论证。她在论坛上过那个报告，说错了一个数字会皱眉纠正。她应该是一个有野心、有锋芒的人，是那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的人。

但他觉不到任何东西。

艾拉里克听着，，说”是吗”、”听起来不错”、”有机会看看”。他的咖啡已经凉了，杯凝着一圈棕的渍。

他想起父亲在雨里把伞撑向母亲那边的画面，那枚金的发卡。

她说”易”这个词的时候，艾拉里克看着她，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什么不耐烦和失望的表，以好让自己有一些心安，可以说服自己作撤回联姻的决定——但是她回望着他，语气没有任何改变。

艾拉里克沉默了一。

但现在她表现得像是……从艾拉里克的角度来说，她应该是在等着这段联姻无疾而终，她在演一个他不想要的角，等着他先开说“算了”。虽然这是艾拉里克那时候的推测，虽然只是后来他才明白这只不过他的偏见，而艾莉希亚扮演这样角也是她对他的偏见。

艾莉希亚看着他，那个神他读不懂——有审视，有试探——然后她笑了一，淡淡的，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
他想起那场对话：父亲红了眶，说”艾琳娜不会同意＂；舅舅站在窗前，说”有些事比个人的更重要＂。

之后他们又见了几次。

她漂亮，客观地说，是的，这样的艾莉希亚很漂亮。

艾拉里克开始觉得无聊。

又一次见面，在一家档餐厅那天吃饭，叫什么名字艾拉里克已经忘了，只记得是那需要提前两个月预约的地方，他到的时候，艾莉希亚已经坐在那里了，穿着一条浅灰的裙，是方领，她的发今天是盘起来的，修的脖颈，脖上什么都没，能看见锁骨面的一

我说过了。”艾拉里克说，“对两个家族都有好。”

有一次，他们在一家茶馆里喝午茶。茶馆在老城区，装修是复古风的，木桌椅，黄铜灯罩，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。她了红茶，大吉岭，他了咖啡，黑的，不加糖不加。她聊起了最近的一纪录片，说拍得很好，讲的是外围星区的历史，“很有教育意义”——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睛微微眯起来，像是在回忆某个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