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已至 第147节(2/2)

他斜靠在沙发上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是盯着面前那扇闭的门，掌心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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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，大的喜悦在腔里蔓延，在他看来，这句话就已经是承诺。

“哦，这是好事。”温岁昶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，“还说了什么吗？”

只是，还没等他开，程颜放在地毯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起来，那沉闷的声响如同天边炸开的雷声。

*

温岁昶心里猛地揪，却又听见她说：“我很喜现在的生活，我不想折腾了，只要不发生意外，我想，我们或许会一直这样走去。”

这是周叙珩第一次他给她打电话，她唯一能想到的是，他或许遇到了难。

“嗯，好，”温岁昶勾了勾，拨动打火机的动作停了来，轻声询问，“还有呢？”

意识到这是页码，温岁昶依次翻开，然后他发现了共同——这三页的空白都有他写的字迹。

抬，撞见他不见底的睛，那目光是那么灼，他恳求地看向自己，眶泛红。

这么久以来，除了节那条短信外，他们之间再无其他联系。

“还有，他的新书很快就要版了，目前在洽谈细节。”

果然。

他们打了整整16分钟的电话。

喜到她甚至准地记得哪一本书的哪一页会有他的笔迹。

那是她最快完的一大题，大概也正因如此，她的数学考到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。

连程颜也愣了愣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周叙珩”。

他还没来得及和她一起去看一场音乐会，还没来及一起在海边放烟，一起度过属于他们的纪念日。

程颜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刚走近，他状似不经意间提起，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：“你们聊什么了？聊了这么久。”

与此同时，她的声音落在侧：“温岁昶，那时候我就是这么喜你的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右手急切地抓着她的手腕。

她读懂了他此刻的神——“不要接”。

16分05秒。

胃里的不适变得更加明显，额渗了冷汗，他不得不与之对比，他记得，程颜去临城的那段时间，她只分给他不到两分钟的时间。

窗外雨声淅沥，温岁昶清晰地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夹杂在雨里。

窗帘已经拉上，客厅昏暗得和夜晚没有什么区别。

温岁昶意识地低，却瞥见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——

“程颜。”

“他说，有位朋友要结婚了，他回国参加婚礼。”

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，程颜最后还是拿开他覆在上面的手，温岁昶中的光彩在一一黯淡，他没有阻拦，也没再说话。

温岁昶竟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，但腔里还是闷得不过气，心脏像被浸在某腐蚀的里，正在一一腐烂。

“嗯。”

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，

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，就像被玻璃在尚未愈合的伤狠狠地剜了一，鲜血淋漓，他脸顿时煞白。

程颜无法形容当时在考场上，她看到这题目时的心，那觉就像命运在不知不觉中轻轻推了她一。

他静静地看着她拿起手机，接听。

从离婚那天起，他觉得他好像一直走在一条漫的、黑暗的、没有尽的路，而直到现在，他终于看到了一光亮。

他说：“陈颜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不过没有人规定付就一定会有回报，其实我还是很谢你的，”程颜望向窗外渐渐沉来的天气，“考数学最后那三角函数题目，你曾经和我讲过一很相似的——”

“其实现在站在这里，我已经可以很坦然地说起过去那些事，也很坦然地面对那些徒劳的付，或许，我真的已经释怀了。”

当门再次打开，温岁昶看向腕表，在心中默数着时间。

温岁昶坐在客厅，打火机在指间有一没一地拨动，火窜起又熄灭，他的脸在黑暗中忽隐忽现。

程颜弯腰拿起地毯上的手机，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先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你一定要去吗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犹豫了片刻，她解释：“他可能有急事找我。”

说到这，程颜呼了一气：“他约我明天一起吃顿饭。”

他还没来得及和她再去一次欧洲，还没来得及照计划在尔兰的教堂向她求婚。

外面的天渐渐暗了来，窗外起了小雨，细密的雨砸在玻璃窗上，留蜿蜒的痕迹。

他只喊了她的名字，可又仿佛什么都说了。

温岁昶角抿：“你答应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