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2/2)

老林也不回：“乐着呢，疼也值！”

袁星火回冲他们咧嘴一笑，“等会儿让你看个新鲜的。”

火星四溅间，照得他们脸上全是乐呵呵的褶。

史秀珍一边碎碎念“别闪瞎我”，一边稳稳地落座沙发，还顺手拽了郑玲一起。

“可不是，把老王店里最好的都包圆了。”他边说边往雪地里搬箱，像个孩王似的在雪地里忙活，把各式烟摆成了个阵法，满地红围成个圈，窜天猴在雪堆里排成行，礼弹整整齐齐码在中央。

可火星一冒，她角就亮了。没几秒，两人就在院中间挥起双臂，像打太极一样画圈、甩，一边还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损。

袁星火跑回林雪球边，把她冰凉的手揣自己怀里。

屋外的三人又跟来。

“你俩别站一边，来，凑近。”袁星火单手调镜，另一只手空中指挥，“爸，你别驼背，妈，地上没钱别找了，抬。”

史秀珍站在门喊：“行了啊，别抖胳膊抖肩周炎！”

几天来，程无外乎拜年、吃饭、再拜年，一桌接一桌，耳朵里都是“今年有喜啊？”“孩啥时候生啊？”的熟话。
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”

随着新年钟声，袁星火手里的窜天猴“嗖”地蹿上天，在夜空中炸开一朵金。像是得了信号，满院的烟次第绽放——地上的红纸屑噼啪作响，红的、紫的、银白的炸在天上，打得院墙上满是动的影。

史秀珍在屋里直拍窗，假牙笑得直打颤；老林和郑玲站在台阶上，火光映得两人鬓角都泛着金红。

他们仰望着漫天华彩，谁也没说话。那些在夜空中绽放又消逝的光亮，那些映在雪地上的彩光影，还有掌心传来的温度，都让雪球忍不住颤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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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假还剩几天，袁星火原本盘算着带林雪球自驾游，可转念一想，人家三才团聚不久，再加上她肚里还揣着崽，路上颠簸怕她遭罪，这念也就作罢了。

是支小小的仙女，火苗在他底动，“给你补上小时候的。”

林雪球两天还陪着笑脸应付，到了初四，就开始以“乏了”为名早早躲回屋。

“来，过个年你也童心泛滥一回。”他说着，自己先在空中比划个大大的心形。

最后一朵礼消散时，袁星火突然从兜里掏个小盒，“差忘了这个。”

林志风正襟危坐，郑玲半推半就，将史秀珍夹在中间。

仙女烧到尽，火星缓缓熄去。林雪球还不舍得扔，拿着空在空中胡画一气。她回过，看见袁星火也在看她。

“节目还没完！”袁星火又火急火燎跑屋，从背包里掏一台相机和三角架，“来，拍个全家福！”

火光噼里啪啦地炸着，满院都是烟雾和笑声。

“你画那是还是鹅？”

相机镜对着五人，灯照得每个人眉都泛着一圈柔光。

“你这才像一撮猫屎。”

院里的鞭炮纸还没扫净，郑玲和林志风则开始张罗走亲戚，家里人前脚门，后脚就得有人来吃饭。

倒计时开始时，他往林雪球手里了支香，“媳妇儿，你来第一支。”自己却跑到院另一，像个指挥家似的举起手臂。

郑玲接过来，起初还扭着，“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，玩这像啥样？”

林雪球站在沙发后面，正找位置，袁星火挤到她侧，将她搂住。

院里飘着一淡淡的硝烟味，像刚打完一场胜仗。

林志风瞧着小侣腻乎也馋，从袁星火手里抢了一盒，着了递给郑玲一。

“这人是真了门。”郑玲私里和林志风说这话时，嘴角是翘的。

袁星火却乐在其中，哪怕是吃剩菜、听旧人罗圈都能陪着笑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快门落，闹被定格。

第二天一早，就是新的一年了。

“老太太先来！”袁星火招呼，“您坐中间，地位最尊贵。”

郑玲裹着棉袄站在林志风边，笑骂：“火呀，你这是要把咱家院炸上天啊？”

林雪球举着那支小小的火，看它在雪地里画一个个光圈。远传来零星的爆竹声，近是袁星火温的呼拂过耳畔。

“你都整了这么大阵仗了，还差这一张？”林志风笑着了鼻，主动往屋前一站，等着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