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2/2)

“上是多久？”她也听见了那边传来的椅拖动的声音，于是故意刁难问。

说完后，她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，可能是时间磨平了这段故事，也淡化了她的悲痛，这是方瑾第一次向别人提起这件事，倾诉的对象不是家人和朋友，而是前的这个初中同学，是与她同病相怜的人。

“在公司。”他听了方瑾那边传来的汽笛声，“要不你去我家等我，我上回来。”

或许是风太像当年楼里的冷，再或许是她刚才那句没说完的“然后你”，那些沉在心底的恨与疼，被天台上的风掀起了角，顺着这往外淌，不是要博谁的同，只是想让个人知，他上藏着怎样被血泡过的疤。

“行吧，过期不候。”

烟圈裹着冷意飘在空气里，纤细的指节泛着白，这回到周易等着她说了。

方瑾笑了声，随后跟着他一起大喊。

从天台来，再回到办公室一时有些乏力，也没了心工作，脆拎着包班了，等红灯的时间，方瑾支着手臂，看向窗外的时候，看到了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，他们相互依偎着坐在椅上，绿灯亮时她打了个电话给蒋瑜。

“癌症走的，可能是老天有吧。”她语气没有想象中的轻松。

周易没有回她，只是冲着远方大喊，“去你爸的，你们算个什么东西！”

第54章 天降抵不过竹

“我这样是不是有些恶毒了？”她偏过冲周易弯了弯，语调裹着刻意的轻快。

一时间，俩人安静着，气氛有些沉重，方瑾把胳膊搭在栏杆上说，““而现在他儿找上门来，让我念着同父的份上给他饭吃，我真想抛掉个人素质，冲到他面前说，去你爸的，你们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
“跟他一样，抢救的及时，只不过还有些后遗症。”他重新了烟。

“喂，怎么了？”

周易的目光落在天台栏杆的锈斑上，那片褐像极了当年客厅地板上凝住的血印，他忽然觉些茫然，这些浸着血的过往，他攥了太多年，连在梦里都不愿意开的事，在今天就这么对着方瑾，顺着咙了来，就像当年在修车铺一样。

“那他......”

“我五岁的时候，他就轨了，人是他的学生，还怀有五个月的，然后他们就离婚了。”

她看了时间，漫不经心地说，“可以啊，把控得刚刚好。”

“如果没有我妈他早就死了，那时候我看着他被抬上车，心里没半松快，只想着，怎么没让他再疼些。”

“看来咱俩还有相似的地方，都摊上了这样的一个烂人。”方瑾扯了嘴角，无声地笑了一。

“没怎么，你现在在哪里？”

“第三次....是在灵堂，烛火映照着他的遗照，那张照片选的很好，满脸都是虚伪的笑，披麻孝的是他十岁的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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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.....你妈妈妹妹还好吗？”

等蒋瑜赶到家的时候，方瑾正拿着他的平板看着电视剧。

她绪有些上，一时不知如何组织语言，顿了顿才说，“他们离婚后我只见过他三面，第一次是在我上小学，他抱着一团东西现校门，我很兴，跑过去抱住他的小，但他没有抱住我，只是让我看他怀里的东西，是一个小孩，脸红扑扑的，他说那是我的弟弟。”

看见了，我妈和我妹倒在了血泊之中，那个畜生浑也都是血，滩在沙发上。”

这是方瑾这么久以来，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来，他的语气不似平时那么沉稳。

蒋瑜抬手看了腕表，低声笑着说：“半个小时，方总愿意给吗？”

“去你爸的，你们算个什么东西！”

“第二次是别人告诉我，我爸在镇上最好的酒楼办席，我一放学就冲了去，那时候是冬天，我就靠着两条凭着记忆走啊走，我也不知我想嘛，我就一直走，到了那个门，我看见了他们一家三，喜气洋洋的。”

方瑾没想到故事的发展是如此，她抿抿被风的裂的嘴，“然后你.....”

分叉路，没等那边回话，她就开向了他家的方向。

周易没再说去，烟燃到了指边，他却只是指尖颤了颤，把烟往天台泥沿一摁，神中是攒了太久、浸骨血里的恨。

“后来，我冲了厨房，拿起了那把泛着银光的刀，了他的里，那一刻我只想让他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