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无氧气之地的面容和名字(3/4)

人一样折磨我。

但我错了。

娜是我见过的，最像女人的人。

不是指构造，而是指那心气儿。

有一次，那个卖私油的工老黑喝醉了，借着酒劲来摸我。我吓得浑僵，连躲都不会躲。娜从吧台后面冲来。她没叫保安，也没拿酒瓶。她只是往那儿一站，手里的折扇在老黑的手背上狠狠一敲。

“老黑，这是我的场。兰芷是我的客人，不是挂牌的。”

她的声音不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。但那气场，那不怒自威的架势，是把那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给镇住了。

老黑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娜转过，看着我。她没说什么安的话，只是从袋里掏一块手帕，递给我。

“吧。”她说，“别让那人的脏手味儿留在上。”

那块手帕上带着香味。那是娜上的味。

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，所谓的“女人”，到底是什么呢？

是我这天生拥有女官、却只能任由命运摆布、被丈夫卖的弱者吗？还是像娜这样，把自己从男人的躯壳里剥离来，一刀一刀雕刻成现在的样，然后用这副躯去保护另一个女人的者？

如果是前者，那这“女人”不也罢。

如果是后者，那我愿意她的妹妹，甚至是女儿。在红莲的日久了，我发现娜其实很辛苦。

每天早上，店里还没开门，她就要起来化妆。那个过程漫而繁琐。她要用特制的胶带把脸上的肤提拉上去，要用厚厚的粉底遮盖孔，要画完的眉形和线。

有一次，我无意中撞见她在更衣室里换衣服。

她背对着我，背上贴满了一块块像膏药一样的东西——那是止痛贴。常年穿跟鞋，她的脚趾已经变形了；常年束腰，她的肋骨大概也是疼的。

那一刻，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个八面玲珑的老板娘，而是一个正在受刑的囚徒。

我悄悄退了去，没让她发现。

从那天起，我开始主动帮她事。帮她算账，帮她整理酒柜，帮她挡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。偶尔我会上台唱歌，那时候我很张，因为周围是暗的，只有台上有亮光。我看不清台人的表，所以我在上台前会先记住娜的位置，那的、墨绿的影，在我底幽幽地晃动着，在我每一次抬找寻的时刻。

我想让她歇歇。

哪怕只是一小会儿，让她从那个致的、完的“娜”的壳里钻来，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