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(2/2)

依旧没有反应，谁也没有回应他。

过去他照顾老人，为老人主持葬礼，那样的死亡是可见可的，能清楚地知到疾病在消磨老人的生命。但此时，前的骨灰无法让他与那个人联系起来。要不是里面还有形状的骨，它看上去和一堆白的石灰土没什么区别。

又是一阵烈的悲痛从心底袭来，他把祷词都忘净了，痛哭着说：“让里奥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吧，他也是北风的孩，风能到各地，你也带他去看看伊琳娜吧。”

萨哈良再次用力敲打神鼓，他哭着喊：“他我，正是因为他对我的负罪才让他走上绝路，我们真的不能帮帮他吗？”

在他们为里奥尼德送别时，一旁的鹿神则是默不作声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
阿廖沙好像想到了什么，他说：“对了，埃尔先生也在找您，但最近我们都没再收到他的信了。等一会儿我还是回团驻地吧，去军事法就去吧，我没法把战友们丢在那里不。”

北风骤然而起，将骨灰散，飘到远方。

萨哈良喊：“愿北风能将......”

无声的泪划过他被珠串遮蔽的脸庞，他知，这里的土地拒绝接纳这么一位外来者。

萨哈良，他从地上爬起来，示意阿廖沙打开骨灰罐。

一声悠的叹息在耳畔响起，鹿神站在西落的夕，说：“我会为他指去往雪原的路。但，能不能抵达，就要看他自己的决心了。”

不知为什么，一烈的恐惧从心底升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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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啊，北风中的祖灵们！”萨哈良的声音颤抖，像是在请求，“我无意叨扰你们，这不是你们的孩，他叫里奥尼德·勒文，他来自西方的极北之地，他的族人与族之间有令人发指的血债。但我仍然想恳求你们，恳求你们帮助他。他的一生都在试图偿还血债，在他人的罪孽中寻找自己的位置。”

阿廖沙在旁边也抓起一捧骨灰，哭着说：“大校，我听说萨哈良他们的神明允许人转世投胎。辈别当人了，你要不投胎到我家，当个小猫，就没人折腾你了。”

等完这一切之后，天已经快要黑了。

阿廖沙张地凑上前去，他拉住萨哈良的手，问：“还好吗？是不是结束了？大校他......能去你们的天堂吗？你们的神明会不会接纳他？他是个好人，我不想让他在炼狱里再次受罪......”

“唉。”

萨哈良问阿廖沙，说：“你之后准备去哪儿？”

街上的路灯逐渐亮起，与萨哈良刚刚山时，见到的第一座城市，没什么两样。没人知里奥尼德能不能抵达他梦想中的雪原，就连这位唯一能请神的萨满，也同样不知。

如果放在平时，萨哈良应该早已状态。但现在，他的脑无比清醒，他既没有得见林野中的怪前来相助，也没有见到在风雪中迷失路的里奥尼德。

他努力让自己伸手，捧起罐里的骨灰，撒到天上。

萨哈良爬起来喝了一，他说：“很甜，但又有辣，这里面放什么了？”

良不停地舞动着，双脚将栈上的木板踏得砰砰作响。他神裙上的缀饰也随之晃动，那难以近人的圣洁让阿廖沙向后退了几步。

乌林妲笑着和他说：“这是你王教的方，红糖是午依娜帮忙捣碎的。”

那些灰白的骨灰之中，尚且能看见还没熔化的军服扣，上面的雄狮徽记扭曲成了怪异的样。

萨哈良已经累得想不明白这些事了，他没有追问埃尔的事，只是和阿廖沙就地分别。

回到客栈之后，人们没有再问起白天的事。

只不过，在睡觉之前，乌林妲端来一碗红糖姜汤，送到萨哈良的枕边，和他说：“喝乎的吧，白天跑了那么多路，小心别冒了。”

“咚！”

“咚！”

萨哈良坐在地上，坐在了里奥尼德留的那摊血渍上。他现在终于明白了，天上究竟有没有雪原，也许取决于人们是否畏惧死亡。他知，死亡是极为恐怖的，但总有人不把它当回事，敢于当面嘲它。

萨哈良又敲打了一神鼓，喊：“我是鹿神族的萨哈良，我为他担保，我请求神明见证，请求神明为他指引路，不让他的灵魂被冰雪所埋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