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(2/2)

门站着的门童已经候了许久，见他们过来了，连忙掀起门帘。

师爷这趟也是从家中匆匆赶来，他看起来风得意, 坐到上座，对李富贵说：“李先生谬赞了，不知你先前在何经商？为何我不曾听说过你的名讳？”

萨哈良问：“王，我们吃得了这么多吗？是不是可以带回去给他们？”

王式君笑着说：“我少小便随家父前往罗刹经商，自然是看着脸生。要说忌，我只忌难吃的东西。”

李富贵故作惊讶地说：“还有这等奇女？”

正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珠的掌柜立刻向他们作揖，说：“二位爷，新年好啊！这正月里小店繁忙，若有招待不周，还请见谅。今儿可有预定？”

萨哈良只顾着打量着墙上的挂画，上面画了一只极尽写实的工笔梅鹿。他说：“我......我也不知吃什么，您看着就行了。”

她压着嗓，说：“新年好！掌柜的这是要发大财啊！先前人来预定了幽梅间，您看看可有记录？”

李富贵向他作揖, 说：“说来惭愧，这关外大大小小的商人，不说十万，也得有一万吧？只可惜, 晚辈愧对祖师爷范蠡名号, 不过远走罗刹，得些掮客生意，用以糊。”

掌柜翻起桌上的本，他说：“小的看二位爷脸生，不是本地人士？可有忌？”

第145章 标本

萨哈良看见王式君的耳朵好像动了一，像是警惕起来。

师爷轻啐一，说：“奇女？她一个没阁的大闺女，心比豺狼还狠！整天跟土匪混在一起，成何统？不过是个浪蹄罢了。我看呐，她那大烟的舅舅，不该把她卖给大作妾。你说你们商人的祖师爷是范蠡？她倒应该拜了仲！”

王式君对堂倌说：“我看你们这菜式，厨是台府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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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式君也朝他作揖，萨哈良连忙学着她的样回礼。

萨哈良仔细地倾听着隔房间发生的一切。

“来，参事，您先请！”

掌柜朝堂倌招招手，笑着朝王式君鞠躬，说：“那您放心，要是不合您胃，我让厨当面跟您赔罪！”

师爷摆摆手，说：“你有所不知, 这家酒楼的大厨，曾经是台府的私厨。他们颇有些背景，东瀛军官们也时常来此光顾。唉，要说起当年的台大人，还算是对我有知遇之恩。只可惜，那年罗刹军队南占据侯城，台大人被一个名叫王兰君的女土匪趁火打劫，使些小把戏，灭了门！”

李富贵笑着对师爷说：“老先生, 今日这局, 可是我耽误您的时间。如果晚辈预备的菜式不合心意，还请您多见谅。”

师爷捋着胡须, 笑：“我看不然吧？李先生天饱满, 面带红光, 就不必客了，定是大富大贵之人。”

堂倌记好菜式，就去给后厨了。

他虽然不知这些菜都是什么，但只看氛围，也知不一般。

说罢，他们二人便跟着堂倌走向了包间。

堂倌，说：“客人好力，正是台大人的私厨。”

李富贵示意师爷先座，他笑着说：“这兰香间，正适合师爷这样闲云野鹤之人！”

他大声说：

王式君，说：“是的，我正有此意。”

就在萨哈良拿过那张餐单，准备低研究时，大堂里传来了李富贵那豪的笑声。

王式君拿起那张簪小楷写就的餐单，说：“怎么样？有什么想吃的？”

王式君冷笑一声，说：“行，那冷盘就要这个熏卤鸭和猪糕，菜要一个烧鹿尾，和清炖狮，汤菜嘛......就要这个山珍松汤。”

这家酒楼的包间, 多半也时常招待各路官员、商人。为了方便他们商议要事，房间里隔音不错。但如果竖起耳朵，也一样能听见少许。尤其是李富贵特意用洪亮的声音说话, 就算是连蒙带猜, 也能猜来对方说什么。

萨哈良见惯了罗刹人豪华的装潢，等到包间之后，又是另一风格。那包间里与大堂不同，别有天。正中间一面大圆桌，几乎看不见木材的拼，倒像是整块取来的。窗棂上的雕繁复，用了极好的黄梨，显得油又有光泽。一旁的圈椅反倒风格淡雅，一繁一简之间相互映衬，不至于让人睛疲倦。

完，她迈着四方大步，带着萨哈良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