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(2/2)

八仙过海拯救世界的事，从几千年前就开始反复上演。

“不然呢？我活着有什么用，站来指挥局面，团结有生力量一起收拾剩的烂摊？”秦司狱笑了声，“烦死了，我和他们都不来，天生没这本事。”

“你前半生过得好吧？若不然，也养不你这样的。既然如此，剩的半辈多遭罪，合合理，这叫平衡之。”

而昭渊君在不可理喻的剧痛之，几乎失去了开说话的力气。鎏金竖瞳化作一汪颤抖的金池，瞳孔完全失去焦距，模糊视线只能勉停留在他的脸上。

秦司狱在地府看着闹，指了指白虎陨落之时，尚未彻底消散的法天象地。

龙的瞳孔缓缓收缩，盯着他的细微表，半晌后才低声开：“还不走吗？你要与我一起死？”

趁此机会，昭渊君的记忆终于给了明确答案。人家不仅要移山填海地填补塌陷，还要被一条又一条的疯龙追在后撕咬。

昭渊君并不怕死，这些事向来吓不到他。而当被吞噬的痛楚，逐渐成为一可以被适应的常态知，他静静听着秦司狱闲聊似的低语，绪竟也随之平静来。

昭渊君也跟着怔然，他从秦殊中听说过那个地方。可他尚未来得及作答，也没有机会思考，扎血的锁链便震颤拉扯着带来一阵阵蚀骨剧痛。

秦司狱事从来不会率先预告。他单手拉着这条山峦般巍峨庞大的龙，另一只手牢牢抓起被尸填满的炼丹炉，从仅存的残垣台之上一跃而，直奔渊而去。

他盯着白虎狰狞的利爪和那双耳朵，饶有兴致地说：“甚是可，绒绒的。此生我被森冷的东西环绕了大半辈，真没意思……辈再去摸摸。”

暗不透光的混沌席卷而上，用恐怖的速度将龙包裹，想吞噬这闯并横档其中的异。

秦殊循着昭渊君的目光看去，心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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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说不话，那接来便只能是秦司狱的独角戏。

“我对你不好。”

秦殊仿佛能听到凰鸟的鸣叫，从遥远的南方传来。

那是江城的方向。

恶劣重刑犯们全死，等着酆都彻底塌陷之时，扔去地填窟窿。

这世界快塌了，血祸也全方位爆发了。朱鸟与白虎在奔走之间几乎全灭，蓬莱岛上的玄武也无声无息现本相，化为一块石挡在残缺之上，从此再也未曾苏醒。

可从到尾，秦司狱却没有丝毫反应，仿佛被蚀骨烧心的剧痛从未存在。可明明是很痛的，昭渊君知他有多痛。

“你的心脏太大了，我抓不住。”秦司狱低声细语着，将胳膊又往探了几寸，稍一发力，竟径直将龙的尾甩虚无。

“为新生的火焰多添些柴薪。”
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凤凰一族到底是怎么没落的？

阵法早已没了效用，那密密麻麻的纤细铁链，在速坠落时便开始一条一条陆续崩坏。到了最后，唯一可以桎梏龙、拖着他往坠落的东西……只剩秦司狱的手。

他目光缓慢移，落在秦司狱被暗缠绕的腰腹之间。虚无的力量弥漫而上，早已将秦司狱的血也一并当作粮。

“你该谢谢我才是。遭了这一番超平衡的大罪，你转世之时，再去找天老儿理论理论……人家一看你被我玩成这样，可就要以袖掩面、羞愧难当了，今后半不敢再为难与你。”

当古老建筑与地脉被渊吞噬大半，酆都与人间的界限，已经因为各地频发的塌陷而被全打通。

为什么当初在凤凰寨里，陈力蚩要拼上自己的命，借助那样特殊的时机，才堪堪得以复生一只幼鸟？

这句话的言外之意，直到塌陷当日，昭渊君才终于得以会。

他说，接着低笑一声，态度变得恶劣而促狭：“说实话，我也不想对你好。你遭罪的样很可，像个闷葫芦，敲上好几次才肯哼一声给我听。”

整小臂没心，卡在七寸之上。从逆鳞的隙，从锁链绞缠的伤中，毫不犹豫|血。

昭渊君应该也能看明白，但昭渊君必然不会想到，准备用来填窟窿的不止有其他人，还包括秦司狱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