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节(3/3)

，兄妹二人一时无话，只有灵堂外风白幡的呜咽，衬得这寂静愈发沉重。

良久，叶行简方低声：“四娘，我定亲了。”

叶暮恍惚，只觉这话在森森灵堂里显得分外荒诞，也森森的，几天不见，哥哥就定亲了？

“同谁？”

“苏瑶。”

叶暮的手一抖，手中的一叠纸钱都跌撒了去，烈焰轰地窜得老，灼的气浪扑面，她才知这不是梦里。

叶暮问，“何时的事？”

“昨日。”

灵堂里烛火摇曳，纸钱灰烬打着旋儿，飘向檐外沉沉的夜。

叶暮没应声，目光落在棺椁前那盏明灯上，这一世，她本以为能凭借先知扭转乾坤，却睁睁看着世事如脱缰野，朝着不可知的方向奔去。

她不过是在最初，阻了那本前世成为罪证的古籍，谁知竟掀起这般波澜，叶行文未能率堂，二房权势倾颓，三房意外得势。她借着这东风整顿家务，不料祖母的却一日不如一日，再后来是大哥哥叶行简提前三年外放任职，连与江肆的相遇也提早了。

这一连串变故环环相扣，福兮祸所伏，祸兮福所倚，此刻连叶暮也看不清自己的前路究竟通往何方。

如今祖母骤然离世，侯府分家在即。

大伯母手握中馈大权，二伯母又是个寸利必争的，届时必定诬陷祖母离世与母亲脱不了系。在这风雨飘摇之际，她连自前程都难保，哪里还有余力去阻拦苏瑶门的脚步？

偏偏这定亲的日选得也如此凑巧，但凡晚上一日，逢祖母仙逝，礼制，这亲事无论如何也定不成了。

缓了又缓，叶暮才极轻地开，声音被风得有些散，“大哥哥想清楚了？”

叶行简侧首看她，她半边脸隐在影里，睫低垂，在投一片青灰，看不真切。

他朝她倾近了些，压低了嗓音，带着孤注一掷的探询，混着纸钱燃烧的灼闷，沉沉压过来，“四娘想让我娶她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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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 如梦令（九） 她不上你。

火盆里最后一张纸钱燃尽, 红光黯去，只余灰烬中一明明灭灭的残星。

“哥哥这话问得好没理。”叶暮神黯淡，语气淡如霜, “婚姻是结两姓之好, 关乎哥哥前程，阖族颜面。问我算什么呢？”

叶行简将黄纸烧去, “可我想听听。”

灵堂烛火摇曳，映得素幔上的暗纹若隐若现。屏风后传来细微的响动, 是守夜的丫鬟正在更换香烛。

一个小丫鬟端着茶盘轻手轻脚地走来，将两盏新沏的茶放在案上, 又悄无声息地退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