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节(2/3)

“雪中信？”周氏故作恍然，“你瞧我这记，三弟妹前几年是不是赠过我一些？难怪闻着这般熟悉。我平日倒不常熏此香，多用沉，瞧着三弟妹却是惯用的。不过偶尔闻之，确实宜人骨。”

“可有说何事？”

锦云面难堪，低眉垂首，“霞正在大院中闹得厉害。”

“这怎么好意思呢？你病中调香已是不易，我怎好夺你所？”

周氏凝着浅淡笑意，底却无半分意，她目光转向吐纳青烟的香兽上，“三弟妹这是熏得何香？倒是别致，不像寻常梅香。”

“这香里有早寒梅的冷韵，我素日里是离不得的，生了病后气郁，闻着此香才觉舒缓。”

话音未落，锦云已步履匆匆地掀帘而。

周氏打断了她的话，手中团扇顺势就覆在了刘氏指控的手指上，，委屈，“满府上的丫鬟婆谁不知我熏衣从来只用沉香？三弟妹要污蔑，也污蔑错人了吧？而且三弟妹方才在屋中还说平日离不开此香，屋中丫鬟婆可都听着的。”

“哎呦我的三弟妹！都说是前几年了，你赠的我早不在了。”

“大！您今日不遣人叫我，我明日拼着脸面不要，提着菜刀也是要来讨个公的！”霞举起那件衣衫，涕泪纵横，“这上面沾染的，就是三惯用的香！我从前在她边伺候过，知她最调此香，这味闭着也能认得来。”

“二嫂喜，我喜还来不及。”刘氏虚弱摆手，呼间带着细微的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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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氏撑着坐直些，“是前两日利索，地调的雪中信，用料寻常，不过取个清雅。”

房正院。

刘氏脑中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过来，她猛地转向周氏，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，“这香，我前几年赠予过你两罐，分明就是你和……”

刘氏刚被丫鬟搀扶着踏房门，便见霞扑跪在王氏面前，手中攥着一件靛蓝缎面的男外衫，哭得声噎气堵。

恰在此时，周氏捧着那罐新得的香，缓步上前。

刘氏见有人欣赏，面容泛起淡淡光华，笑意，神也仿佛好了些，当即吩咐旁边侍立的小丫鬟，“去我柜中，将新调的那罐香粉取来，赠予二。”

“胡言？”霞猛地抬，起，将那衣衫几乎戳到刘氏前，“三您闻闻！这难不是您独门的雪中信吗？这味，我周霞就是烂了鼻也认不错！”

霞膝行到王氏脚边，“老太太走的前一天，我那当家的从外回来，这上竟又沾了这味！我这心里就在油里转啊转，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呀，大，还请您主啊。”

刘氏气得浑抖颤，底赤红，望向端坐主位的王氏，“大嫂，你素来知晓我的为人，廉耻礼仪最为看重，这些年来，我连院中仆役都鲜少训斥，又怎会，怎敢此等败坏门风之事？这分明是要我去死啊……”

“是，庄上符咒是我贴的，谣言是我散布的，这我的不对，我认！我本想睁一只闭一只，散些话，他们总该有所收敛吧？她原先是我的主，我不想得过火，可他们太不把我当人看了。”

“禀二，大请三过去一趟，有事相问。”

霞将脸埋在那件衣衫上，失声痛哭。

周氏接过那致的小瓷罐，闲谈，“这几日怎不见三爷？莫不是母亲一走，他又去淘他那些古画了吧？”

“想不到三爷还有这份心。”

她故作迟疑地将瓷罐凑近鼻尖嗅了嗅，又假意俯闻了闻霞手中的衣衫，随即惊讶又为难的神，添油加醋：“这香味，还真是一模一样呢……”

刘氏摇，“母亲突然离世，他没能见上最后一面，也很是愧疚，这些日都在母亲坟前结庐守孝，说是要赎侍疾不周的罪过。”

王氏始终稳坐，冷掠过周霞

刘氏气得浑发抖，由丫鬟扶着上前几步，指尖发颤，“你在此胡言语些什么？！”

“您说过，只有您会往里添一味冷香，虽是寻常料，但与世面上不同，世上绝无仅有，连中调香师也仿不来。”

周氏立即起相护，“三尚在病中，何事这般着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