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(2/2)

金盘在化、坠，【商人】惨叫得更厉害了，他用手臂胡地着脸上的血。血浸过手臂上油彩所绘的孔雀羽图纹，将颜料浸染得更为艳丽，也更为光彩照人。他的脸失去了所有光泽，那张灰白的嘴尖叫：

芙洛丝无法形容、无法思考。

随着丝带的飘动，云翳退散，万籁俱寂。

而每一次变形，她便从心受到一无法形容的恐惧和威压。那觉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，而是灵的战栗、魂的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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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字动不定，边缘闪烁着火焰的光芒，散发无穷的神圣气息。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歌、无韵的诗。

“呃，”他咽了唾沫，觉得咙里火辣辣的，“你们怎么就假定那个声音一定有名字呢？”

“告诉他，我也愿意押上我的灵魂。”安德留斯。

不会错的，那上面的文字一定就是那个声音的真名，里昂说过的、神的真名！

在看到那行优、畅的金字时，她的大脑就停止了转动，再一次听到安德留斯焦急的呼唤时，她才猛然回过了神，用从灵魂里挤唯一的一清醒理智，只能回答：“……祂的名字，押上去了。”

如此大的存在，谁能为祂赐名呢？

“告诉我，芙洛丝，你看到了吗？”安德留斯的心声第一次这么急促、沙哑。

丝带通纯黑，要不是上面镌刻了纹一样的金字，在夜空中本分辨不来。

祂，一定就像神话里那些传世的远古神一样，不可被知，不可被理解，没有形，从世界诞生之时诞生，在一切毁灭时沉睡。祂的思维括宇宙，祂的呼牵引汐，既没有开始，也没有结束。

“咿呀啊啊——”他发一声凄厉怪叫，天平的另一端立刻现了象征芙洛丝灵魂的人面币，“不够，不够！即使你们能回答对我的谜题，即使你们能押上绝对正确的一答，也不够！！”

芙洛丝慌复述：“也押上安德留斯的灵魂！我是他的主人，如你所求，我还可以押上他的所属权！”

盛有天平的金盘依然沉到了底，整个天平依然在扭曲、碎裂！

他的一直在抖，比芙洛丝揍他的时候还抖得厉害得多。

他已经无法称量这个名字的重量，天平也在毁灭的边缘，如果不能及时阻止天平的毁坏……他的灵魂会被这个名字碾成齑粉。在极端的恐惧之中，他甚至忘了，金盘另一端的筹码，需要他自己用能力去取。

四周更黑、更静了。

丝带落至金盘上的那一刻，整架天平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剧烈震颤，金线颤成了挣扎的蛇，金盘底隐迅速化、现裂纹，天平分崩离析！ 【商人】也七窍血，鲜红的血甚至从他的指尖渗了来！

到好奇了。

【商人】和安德留斯，也有同样的受。他们的能力都为祂所赐，即使只是目视其名，心也激不已，久久不能平息……

忽然，一截丝带一样的东西从最缓缓飘了来。

芙洛丝转，望向天空中的那架大的、金的天平。

“这和你有关系吗？”

象征安德留斯灵魂的人面币也押了上去，一样的，没有任何分量。片刻之后，象征两人契约的羊纸也押了上去，然而，依然没有取得任何分量。

“祂一定有名字。”芙洛丝嫌弃地，“祂还会说人话呢，你没听过吗？这么多人的灵魂还在等着呢！赶告诉我，你的天平能不能拿到祂的名字。”

“你、你们的灵魂呢？快押上来！”

这架天平并没有随【商人】的负伤而受损或黯淡，它依然光洁闪亮，散发神圣且威严的气质。

因为如果不这样，这女人真的要死他了。

【商人】发一声惨叫。

肤浅、冲动、自负、空有一蛮力的女人，祂之所以选择用这样的声音跟他们联络，一定只是为了方便他们这样的凡人理解其意。 【商人】这么想着，但还是集中神，尝试向天平提要求。

芙洛丝努力地望着，目眦裂，也没有看清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，她能觉到，那字在动，所有的字一旦形成意义，就迅速地变形。

天平许可了他们的要求，将那个名字押了上去！

谁敢为祂赐名？

人面币押上去的时候，芙洛丝没有任何觉，天平好像也是，因为在那个名字面前，她的灵魂本没有任何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