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2/2)

他大为一惊，意识到已不受控制。

那少年仍在问：“为何事而修？生不死，法力无边，挽回不可回之事，开创不可创之，亦或验人上人之力？”

“我要庇护我的民！仙不护我大厉，我便要踢开它们，自己成仙！”

随后，那猫一双大大的蓝睛便同他对上视线。再然后，他竟然从那猫睛里读几分凶的警告：你不许告状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……我姓厉。”他也只报了姓，那是无论离家多远，摸爬打多日，都绝不会舍弃的字。

他恨不得起来扇扇这说话的嘴，可他如今连眨都不到。整个像个石那般僵，动弹不得，任人宰割。

青年与那少年对视，仍是看不清对方的睛。自己的中却逐渐浮现茫然，那茫然从里，蔓延到脑海，蔓延到心里……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惧意消失了。

不知何时起，青年已很难与过去那名“王储”同受。即便是再穷酸的小国，一位王储所能吃到的“苦”，都是那更多、更大的民众所难以碰的优待。

——不过，小缘是什么东西？

少年歪过脑袋，似乎有些意外，他“气可”的小猫竟然这么快就解决完一个大包。便凭空变个手帕，细细给小猫起嘴来。那猫眯起睛，似乎被伺候得很是舒服，尾一晃一晃。

“……只是个包而已，什么因果不因果的。要是不够吃，我再去给你买。你家里人呢？”

那猫似乎听懂了这话，“不开心”地用尾拂了拂少年的侧脸。少年于是咯咯笑个不停，或许是被得有些，嘴里小声念着“坏小缘”之类的话。

“小鱼兄弟已成家？”

——完了。

青年角了，随之发现自己可以动了。真是船到桥自然直！他可以跑路了！咦……他是为什么要跑路来着？

他听见那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少年低低：“厉兄是个有心之人。可比我家的孩要定多了。”

很快，青年的疑问便不成疑问了。只见少年吃了小半个包后，便将剩大半个举到肩，悬在那猫面前。看起来还没包大的小猫，便很是矜持地小小起来，看上去一天一夜也是吃不完的。

他看见少年肩的小白猫，似乎发觉主人没再注意那边动静，便张开个“血盆大”，啊呜一就将那比它还大的包吞，半没有方才“樱桃小嘴”的派……

少年显然也注意到了这，又笑起来了：“小缘为什么这么多年了，还是这么一丁大呀？到底是小缘在吃包，还是包在吃小缘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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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正想着要随便甩个回答，没想到他的咙里却发一声他完全没有预料的声音：“我要去修仙！”

他听到那少年咙里一声困惑，又见对方歪着脑袋看来。那肩的小猫竟然也学着主人的样，同样歪着脑袋望向他。一大一小，这画面还可。

他睁着双绝望的睛，看见那少年仍带笑望着他，只是看不清，不知对方究竟何意……

看着那孩吃得香又虔诚的样，青年不禁想起这一路走来可见的饥荒。这小孩一贵气样，估计是个离家走的小公。吃惯了山珍海味，再吃这寻常的包，自然觉得新鲜了。

他发麻，掌心已汗，明白自己这回是碰上“狠家伙”了。至于来者是好是坏，尚且无法分辨。他得谨慎为妙，言语间不要怒对方才好……

“是捡来的一个孩，一天天只钻到别人怀里睡懒觉……咦，小缘吃得这么快么？可别噎着了。”

青年见着少年脆把包递给那猫，又见着猫用两只爪环抱那大的包。随后那少年竟然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……青年意识后退一步，随后尴尬站住脚。他心里竟然有些害怕，真是莫名其妙。

他后知后觉想起来，刚才似乎听到对方问起他的名字。

——青年总觉得他呆在这里有些多余。

“既然小鱼兄弟确实不需帮助，我便先走了。只是这江边风凉，还是莫要久待为好……”

“厉兄且慢。”

“厉兄此去是往何方？”少年仰问。

少年已低拆起油纸包，咬了那比他半张脸都大的包：“厉兄，今日你给我一恩，明日我便要还你份因果……唔，好吃。小缘要不要尝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