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(2/2)

裴熙望着她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
门房心里边犯了嘀咕，倒是无谓把话说来得罪贵人，当客气一笑，知会其余几个门房一声，领着九九往弘文馆去寻今日值守的直学士。

裴熙轻咳一声，而后很郑重地说：“聪明极了！”

裴熙：“……”

九九就把来意说与他听：“我叫九九，我来这儿找万府的惠，这位老丈，可以帮我找她来吗？”

一阵微风过，捎带着拂动了上衣袍。

裴熙听得心一动，正待开，九九却已经停了脚步。

“我不问，你就主动说了自己的名字，还算是有诚意嘛！”

门房应了声，又问：“尊驾是？”

只是观其言行举止，正常的啊。

裴熙笑着说：“不错。”

九九想了想，摇摇，独自登上了台阶。

九九瞪大睛，理直气壮：“她不能把杀人的罪责扣在我上啊，才不是为我打死了好几个人，是因为那些人议论芳草的死因，才被打死的……”

转念再一想，忽的又觉不对——弘文馆里走动的都是显贵女，消息灵通，他是知万相公有个心智失常的妹妹的。

裴熙说：“是个‘熙’字，有光明和乐之意。”

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哥哥应该知，但也不，这也很不好！”

九九背着手，煞有介事地说：“你知我叫九九，我却不知你叫什么名字，我们聊天，说话，只能算是萍相逢。”

弘文馆，到了。

九九一歪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
九九带着新奇，念诵了这个名字几遍，而后哼了一声，嘴角翘起来一：“你这个人还算可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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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，她不由得皱起眉来，好像忽然间想明白了什么理似的，豁然开朗：“难怪惠的格那么糟糕，原来还真是上带着的！嫂嫂随随便便打杀了好几个人，这很不好！”

里边坐着的是个中年女，绿官服，脸颊清瘦，语气倒很和气，请她落座之后，让侍从看茶，又问九九：“娘如何称呼？”

一来“万”这个姓氏本也不算多见，二来，那可是中书令府上的小娘啊，他在这儿当值，岂能不记在心里？

她回过来，两颊红，雀跃不已地看着他：“我刚才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是不是显得很聪明？！”

“真是受若惊，诚惶诚恐！”

遂客气地问她：“这位小娘是学生还是来客，至此有何贵？”

九九往前走了几步，再三捺，还是没能忍住。

九九问他：“第二个字是什么字？”

到了地方，他请九九在偏厅暂待片刻，自己往里去回话。

紫衣人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，忽的笑了一，而后轻轻说：“我叫——裴熙。”

九九跟他别：“我走啦，裴熙，我们有缘再见！”

九九便如实：“我叫九九，万相公是我哥哥。”

九九觉明白了一，又好像明白得不多：“你是天生的吗？”

走去几步远，她又回过来，轻轻说：“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。”

裴熙问她：“需要我跟你一起吗？”

难是面前这一位？

不多时，又来请她：“学士请小娘过去说话。”

九九到了弘文馆门前，便被门房拦了。

门房倒真的知“万府的惠”是谁。

第9章

门房意识：“那就是万小娘的姑姑了。”

他“唉”了一声，问：“你更半夜，去找林夫人什么？”

裴熙大奇：“怎么忽然就得了九九小娘的青？”

不合时宜地想要发笑。

九九因而开心起来，再度朝他摆摆手别，而后便像只快活的八哥儿似的，蹦蹦地登上台阶，往新的目的地去了。

他便拉过九九的手，如她先前一般，在她掌心里徐徐地，轻轻地写了“裴熙”三个字。

他略一怔楞，忽的会意过来，抬去看，对面庑殿上的琉璃瓦在日光之熠熠生辉，短暂地闪耀了他的睛。

九九便去了。

门房看她容貌秀丽非凡，衣着亦是不俗，虽然后并无仆从，但也不敢放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