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节(3/3)

这位前不久还跟自己同病相怜的学士。

小闻学士连余光都没有给他，只是专注又恭敬地看着九九。

九九瞟了他一，犹豫着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又开始低拭手里边漉漉的鞭。

她转而同裴熙：“你这个人还不错，之前在英国公府，我还见到了另一位学士，人和本事都很不坏，只是不知该如何称呼……”

裴熙轻轻告诉她：“那位是杨学士。”

九九了然地“哦~”了一声，而后说：“之前，也是在这儿，就在弘文馆，有位小娘邀请我一起就读，她说我是宰相之妹，理说也是可以读弘文馆的。”

裴熙默然几瞬，终于说：“你拒绝了。”

“是啊，我拒绝了，”九九结束了拭的动作，将目光从那条鞭上离，叫上木棉，边向外走，边：“我跟她说，先前在万家，我曾经接过很多弘文馆的学生。”

“弘文馆是东都城里最好的学馆，弘文馆的学生多半都是三品及以上显贵门的女，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”

“那时候万惠在公然羞辱我，只有一个人站来替我说话，主持公，只有那么一个人。”

盛夏的光洒来，照在九九的脸上，十分明媚。

九九很平静地看着裴熙，说：“所以在那之后，那位小娘邀请我来弘文馆学的时候，我对她说，弘文馆也不过如此，没有来的必要。”

裴熙定定地看着她，轻声：“对你而言，中朝也是这样的，是吗？”

“我不会求别人超能力的事。”

九九说：“上一次我要来弘文馆的时候，于妈妈和木棉拦着我，我不会也不能怨恨她们，因为她们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。”

“但是当日在万家，弘文馆的学生们，是有能力制止万惠的，但是他们没有。”

“纪氏夫人和万家儿女们草菅人命，横行霸，万相公是有能力制止他们的，但是他没有。”

“东都城权贵不法，纲纪涣，中朝是有能力制止的，但是你们没有。”

“你们所有人一起，把东都搞得乌烟瘴气，还很奇怪，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呢？”

九九说：“纪氏夫人和那几个姓万的小崽蠢的蠢，坏的坏，他们的蠢和坏有五千，那万相公的恶就有一万！”

九九说：“他明明有能力制止，但是他没有，那他就是在默许他们那么，就是在鼓舞他们那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