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又献殷勤(2/5)

这无名怒火来得迅猛而剧烈，烧得我指尖都在微微发颤，脸颊得惊人。我猛地放一直挲着的咖啡杯，杯底与瓷托盘碰撞，发一声不大不小、在突然安静来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的脆响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苏晴怔了一，底那层恍惚的薄雾迅速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清晰的愣怔。随即，她似乎从我绷的侧脸、抿的线和抓着首饰盒、指节微微用力的手上，明白了什么。那神里的愣怔，渐渐转化为一奇异的、混合着些许无奈、一丝了然，以及……某更沉的、近乎柔的纵容。她没有说话，没有反驳

“看什么看，”我的声音有的，连我自己都听得里面压着的别扭、不满，和一找不到、只好胡冲撞的火药味，“人都走了，还对着盒发呆。”  我的话像带着小刺，既是对她说，也像是对自己说。

绞尽脑也想不明白，为什么那个曾经在他哭泣颤抖、如同易碎琉璃、后来又带着一破碎决绝消失的“晚晚”，会摇一变，成为前这个笑容甜无辜、神清澈却带着疏离、甚至能没心没肺地挽着苏晴撒亲昵的“妹妹”。

我看着她的侧脸，在午后明亮得过分的光，那肌肤显得有些不正常的苍白，近乎透明，带着一易碎的脆弱。那团原本只是闷堵的棉，仿佛忽然被一颗无形的火星溅到，“嗤”地一声，冒起了一细小却无比尖锐、带着灼痛的酸火，猛地窜了上来，烧得我咙发，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。

我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绷着脸，伸手，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鲁和赌气意味，将并排摆放的那两个蓝丝绒首饰盒，一脑地全都扒拉到自己面前。冰凉的、柔的丝绒贴上掌心，却丝毫不能平息我心那簇灼的火焰。

这个带着戾气的问号，如同淬了毒的冰锥，狠狠扎我的脑海。凭什么他当年可以那样游刃有余、甚至可能带着不自知的优越，游走在我们两人之间？用同样的方式、或许带着不同的心，占有过苏晴温婉柔顺的，也过我（无论是承载着林涛混意识的、还是属于晚晚青涩懵懂的）这躯壳。他见识过苏晴在动时那蓄而动人的温婉承，想必也会过“晚晚”在初夜时那份混合着疼痛、绝望与孤注一掷的青涩破碎。现在，时过境迁，他就能如此轻飘飘地、如同完成一件社任务般回来，送上两件或许价值不菲的珠宝，就想让那段鲜血淋漓、混不堪的过去就此翻篇？就想用这看似绅士、面、实则在上的方式，重新、哪怕只是礼貌地，嵌我们如今的生活轨迹？

**凭什么？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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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晴仿佛从遥远的思绪中被骤然惊动，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，抬眸看向我。她的神还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恍惚，像蒙着一层薄雾：“怎么了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涩，带着刚回过神来的微哑。

更让我心那邪火“腾”地一烧得更旺，几乎要冲破理智闸门的，是——苏晴此刻的沉默，和那双空茫失神的睛。她在想他？为了他送来的、或许别有意的礼而心绪不宁？还是说，那段早已被她亲手埋葬的旧，其实并未完全化为灰烬，只是被埋，此刻被故人的现和礼，轻轻一撬，便又了死灰复燃的苗？

苏晴坐在我对面，隔着那张铺着洁白桌布、此刻洒满光的小圆桌。她微微垂着睑，而密的睫在投一小片扇形的、淡淡的影，遮住了眸中可能翻涌的绪。她纤细白皙的手指，无意识地、缓慢地搅动着杯里早已冷透、颜变得沉的咖啡，勺柄偶尔碰撞杯，发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。她的目光，同样没有离开那两只蓝的丝绒盒，神却有些空茫，失去了焦，仿佛穿透了那幽蓝的丝绒，看向了更遥远、更模糊的某个时空。她在想什么？是在追忆与他曾经有过的、或许也带着温存的旧日时光？还是在反刍那个发现我（当时的“晚晚”）怀时，如同五雷轰、世界崩塌般的晴天霹雳与心碎瞬间？抑或是，仅仅在努力消化、平复刚才这场突如其来、荒诞又令人浑不自在的重逢所带来的冲击与尴尬？

他更想破也无法理解的是，为什么我和苏晴——这两个曾因他而彼此伤害、关系一度降至冰的女人，如今的关系会亲密到如此……近乎诡异的程度，那份自然而然的依赖与亲昵，早已超越了寻常妹甚至闺的界限，透着一外人难以介的、黏稠的和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