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情敌情人(4/4)

但我走得并不快。
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棉上，又像踩在绷的钢丝上。我能清晰地觉到背后那目光，如同实质般追随着我，沉重，灼，充满了未尽的望和被打断的懊恼。

我知，他一定会追上来。

几乎就在我伸手碰到粥铺冰凉玻璃门把手的瞬间，手臂被一只温、有力、不容抗拒的手从后面牢牢抓住了。

“晚晚，等等。”  他的声音从后很近的地方传来，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急促，还有努力平复后的低沉。

我没有回，也没有试图甩开他的手，只是停了脚步，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，像是受惊的小兽。

他手上稍用力，将我轻轻带了回去，自己则两步绕到我面前，挡住了通往门外夜的去路。粥铺门的光线比里面昏暗许多，只有招牌的霓虹和远路灯渗过来的微光。他的脸在明明灭灭的彩光影里，神复杂难辨，神像潭，锁住我，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风暴。

“刚才……”  他了一气，夜间的凉意似乎让他找回了些许平日的冷静外壳，但声音里那细微的波动，还是了心的不平静，“是我不好。我太冲动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目光在我脸上逡巡，试图捕捉我的绪。

“吓到你了。”  他最终吐这三个字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。

我摇摇，依旧低着，看着自己白凉鞋里的、涂着透明指甲油的脚趾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残留的鼻音：“没有……是我不好……我不该……问那些不该问的……”

“不，你问得对。”  他苦笑了一，那笑容在霓虹灯影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。他抬手，似乎想像刚才那样碰我的脸，或者安抚我的发，但手臂抬到一半，又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拽住，生生停在了半空中，手指蜷缩起来，最终只是无措地落。

“我和苏晴……”  他声音低沉去，带着一切割般的艰难，“是过去的事了。很复杂，也……有很多不对的地方。”

他停顿了一，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脸上，试图穿透我低垂的帘。

“现在，你是你，晚晚。”  他一字一句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试图厘清界限、却又因方才的越界而显得底气不足的郑重，“是独立的个。刚才……是我失态了，对不起。”

他在试图切割。试图将“晚晚”从“苏晴妹妹”这个充满禁忌和复杂牵连的份标签里剥离来，将她作为一个单独的、可以重新定义关系的“女”来对待。这既是一退却和歉，也未尝不是一……新的、更隐晦的试探与定位。

我这才慢慢抬起，看了他一。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慌，像林间误陷阱的小鹿，漉漉的，带着不安。但在那不安，似乎又有一丝极细微的、被他这番郑重话语所悄然安抚到的柔和动摇，那是对“被单独看待”的隐秘渴望。

“嗯……”  我轻轻应了一声，声音依旧很低，但不再颤抖。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，攥住了连衣裙轻薄的裙摆。

“太晚了，不安全。”  他恢复了惯常的、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力度，语气却比平时多了几分不由分说的持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