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八：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？(3/3)

过去问宋笙笙，“这次最后一题那么难，我们班只有你一个人对了。”

宋笙笙把作业本收屉里，没说话。叶筱涵看着她的背影，像堵了一团什么东西。她站起来，走过去。

“宋笙笙。”

宋笙笙转过，看着她。

“你知我最讨厌你什么吗？”叶筱涵的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，纷纷转过来，“我最讨厌你这副样。好像什么都跟你没关系，好像你什么都不在乎。结果呢？考第一的是你，被老师夸的是你，所有人都围着你转。你凭什么？”

宋笙笙看着她，睛很平，没什么表。

“说话啊。”叶筱涵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不是能的吗？怎么不说话？”

“你想让我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让你……”叶筱涵顿住了。她想让宋笙笙说什么？她自己也不知。

周围有人小声议论。有人拉叶筱涵的袖，说算了算了别说了。叶筱涵甩开那只手，脸涨得通红。

“你别以为自己了不起。”她说，声音有抖，“你这人，我见多了。装清，装冷漠，其实心里什么都想要。不就是想让别人觉得你特别吗？不就是想让那些男生觉得你有气质吗？恶心。”

宋笙笙还是看着她，睛还是那么平。

“说完了？”她问。

叶筱涵愣住了。

“说完了我继续看书了。”宋笙笙转回去，翻开书，低。

叶筱涵站在那里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也说不来。她只觉得有一气堵在，上不去，不来，堵得她难受。

她转走了，走得很快，差撞在门上。

那天放学，叶筱涵一个人走得很快。

她不想和任何人说话。她只想快回家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谁也不见。

走到校门的时候，她看见一个人。

王磊。

他正低着往外走，走得很慢，走路的姿势有奇怪，像是上什么地方疼。他的嘴角有一块淤青，青紫的，在黄昏的光里格外显。

叶筱涵停脚步。

她想起之前看见他扫地那个样，低着，一声不吭。想起他生病的时候，他请假回去照顾。想起有人问他“你死了没”，他趴着，一动不动。

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，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他的背影，越走越远。

“叶筱涵！”

有人喊她。她转过，是班里的几个女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