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(2/2)

席间的香依旧郁，众人皆好奇地打量着盒里的糕，唯有上官瑜，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裴寂。

苏晚卿正笑着给众人分糕，柳时安拿起一块尝了一，连连称赞松、香醇厚，赵虎也吃得眉舒展，不住地夸苏晚卿手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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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，他悄悄收回目光，望向盘中那雪白松的糕，心底轻轻叹了气。

那雪白松的模样，那萦绕鼻尖的郁香，还有表层缀的细碎果，竟与他脑海，模糊残存的记忆完重叠。

他底泛起浅浅的笑意，“是啊，倒是没看来，晨敬这般大大咧咧的，居然能把此事藏得这般严实。”

松的糕在尖化开，绵密不腻，郁的香裹着草莓的清甜，细腻，滋味绝佳，是他从未尝过的味。

他轻轻摇了摇，指尖覆在上官瑜的手背上，轻轻挲着，“没事，阿瑜，别担心。只是这糕太过新奇，一时看愣了神，没什么别的。”

那是他胎穿而来，早已被岁月磨得斑驳、几乎要遗忘的画面，是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味，是他十七年来，从未在这封建王朝见过、甚至不敢奢望能再见的模样。

上官瑜趁众人闲谈的间隙，悄悄侧过，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，关切：“小宝，你怎么了？方才神不对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柳时安见状，笑着摆了摆手，示意人将苏晚卿带来的盒打开：“既然是姑娘的心意，那咱们便尝尝这新奇的糕。方才晨敬提及，这是姑娘自家售卖的，想来定有特别之。”

见状，裴寂有一瞬间恍惚，不知今夕何夕。

赵虎脸上瞬间几分喜，猛地站起，目光落在苏晚卿上，细细打量着她——眉生得柔媚动人，一颦一笑皆是温婉风，一布衣衫，反倒衬得那段愈发纤柔袅娜，骨里却藏着几分沉静韧劲。

上官瑜顺着他的话望去，只见赵晨敬正温柔地给苏晚卿夹菜，低声说着什么，苏晚卿脸颊微红，眉间满是羞涩与喜。

他端坐在席间，神依旧端方守礼，可指尖却几不可察地收。

哪儿知晓裴家的底细，虽有惊讶，但很快就镇定来。

过往皆是序章，前才是归途。

上官瑜拿起手边的小叉，轻轻叉了一小块，送嘴里。

同时，柳时安忙不迭抬手吩咐人添上两副碗筷。

他曾以为，那些前世的记忆，那些关于现代的碎片，只是他过的一场梦，一场遥不可及、醒后便无追寻的梦，没曾想，竟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，撞底、漫鼻尖。

裴寂神彻底归于平和，他拿起筷，夹了一块外酥脆、质的烤鸭，放上官瑜的碗里，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，“没想到晨敬这孩，平日里闷声不响，倒是了件大事，竟悄悄寻到了心意相通的人，还带来见我们。”

人连忙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打开盒，郁的香瞬间漫溢开来。

苏晚卿抬眸，看向席间众人，浅笑着：“嗯，我知了，有你在，有各位在，我不慌了。”

说着，人已经将分好的糕递到了二人面前，两块带着草莓果酱的糕，雪白的油上缀着鲜红的果酱，果香混着香，愈发诱人。

他微微眯起眸，细细品味着，片刻后，转看向裴寂，“这糕味极好，我从未尝过这般滋味，松绵密，甜而不腻，倒是新奇得很。苏姑娘手艺这般好，难怪能凭着这糕，在市集立足。”

他太熟悉裴寂了，熟悉他端方守礼的从容，熟悉他底藏不住的温柔，更熟悉他绪微动时，指尖收、眉峰微蹙的细微模样。

旁人只当他是好奇这新奇糕，唯有他自己知晓，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他的语气温柔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裴寂的手背，似是在无声地安抚。

微凉的传来，裴寂心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，他缓缓回过神，对上上官瑜担忧的眸，底的怅惘被熟悉的温柔取代。

盒里整齐摆放着几样式新奇的糕，表层抹着雪白的油，缀着细碎的果，模样致。

他暗自思忖一番，满意：“姑娘不必多礼，快坐，快坐。晨敬这臭孩，总算有息了，能寻到你这般懂事又标致的姑娘，我这个当爹的也放心了，糕好，糕好，只要是姑娘亲手的，爹都吃。”

众人一番寒暄不必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