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垃圾处理(TrashDisposal)(4/4)

让她失去所有的庇护，她才会认清现实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隔402的台门被一大的力量猛地撞开。

江棉踉跄着冲了来。

原本乌黑柔顺的发此刻凌不堪地披散在肩。左半边脸地起，上面清晰地印着几充血的指痕。

她的右手掌心里还在不断地往滴血。

温的鲜血顺着苍白的指尖，一滴、一滴地砸在白的防腐木地砖上，在清冷的月光，绽开一朵朵凄厉且目惊心的红。

她脱力般地顺着墙角落，将自己地蜷缩成一团。单薄的在冷风中犹如一片落叶般剧烈地颤抖着。

她没有像寻常怨妇那样大声哭喊，也没有发任何歇斯底里的尖叫。她只是将脸埋在膝盖间，牙齿地陷，泪像绝堤的洪，无声无息地疯狂落。

太痛了。

脸颊的红与掌心刺的玻璃残渣，远不及心堡垒轰然倒塌带来的痛楚。

那个她忍辱负重、苦心经营了两年，试图用来洗刷自污名、寻找安全的“家”；那个她自以为还能勉维系的“面”，在这一刻，被那个男人用最恶毒的语言和最原始的暴力，彻底碾成了粉末。

风，过栏杆。

江棉在极度的绝望中，察觉到了一无法忽视的视线。

她泪朦胧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。

隔着那只有半人、本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的磨砂玻璃挡板，她看到了迦勒。

那个男人就站在两米开外的黑暗中。

指尖的烟火在夜风中忽明忽暗，微弱的红光照亮了他那双不见底、如同渊般的灰绿眸，还有他边那一抹被风散的淡蓝烟雾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栏杆旁，看着她。

居临，绝对冷漠，却又专注到了极。

那视线，扫过她脸上那屈辱的掌印，扫过她不断滴血的手掌，最后定格在她像一只被全世界彻底遗弃的浪狗般、缩在墙角发抖的单薄躯上。

两人的目光，在这冰冷刺骨的寒夜中，无声地汇。

江棉颤抖着张了张满是血腥味的嘴。

她想说什么？

是在极度无助，求他“救救我”？

是渴望逃离这个地狱，求他“带我走”？

还是……于仅存的自尊，求他“转过去，不要看我这副可悲又狼狈的样”？

但最终，她的咙里就像满了碎玻璃，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来。

铺天盖地的羞耻，将她彻底淹没。

昨天夜，是在这个男人的施舍，她才免于冻死；今天清晨，她还在那张床上，经历了人生中最意迷、被剥开所有防备的失控；而现在，就在同一个男人的注视，她又把自己人生中最不堪、最破碎、最没有尊严的一面，毫无保留地展了来。

她唯一能的，就是在他那极穿透力的注视，极其缓慢地、绝望地低。重新把脸埋带着血污的双膝之间，发了一声压抑到了极、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破碎呜咽。

迦勒将手里的烟递到边，地了一。

他任由烈的尼古丁在肺叶里狠狠地转了一圈，然后微启薄，缓缓将烟雾吐。

白的烟雾顺着风向，飘过玻璃挡板，如同某虚幻的安抚，缭绕、笼罩在江棉颤抖的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