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归海(2/2)

远方海岛薄雾笼罩。

“我也最喜少主呀。”你挂在少主脖颈上说。

“回家啦。”少主好像也意识到你的变化，似乎心不错的将你抱起来，轻快的说。

*

“久次良，你过得很苦吧？”

那是铃鹿山。

而这戾气面对你时，便全然消散了。

*

*

海风过他纯白的发，也拂过他宽大破碎的衣衫，鲸骨平静又亲密的绕过他赤.的苍白上，右刺青如暗影黑。

以往三人一同镇守海岸、你和人类妖怪坐在鲸鱼久次良上，一起谈天说地说着无聊又悠闲的话题，那样的日好像已经很遥远了。

……对你的态度倒也没很大变化。

这无灵的武好像在表达亲近一样，轻轻贴着你指尖、颈间、腰腹隐藏的银鳞环绕，于空气中自由快活的游动，倒与它慵懒的原主人无半分相似。

那样的日，再也回不来了吧。

“…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”他发表了一句相当敷衍的发言，仍抱着你时，后鲸骨忽然自然而然也贴上了你脸上的鱼鳞。

他的表好像在表达「这到底哪里奇怪了」，看着你的银灰眸不知不觉从金属的锋锐柔了来，化为你所熟悉的笑意。

它好像还在，却已经不在了。

这天你一如既往地坐在海岸边发呆，便看见远方飘来的小船。

“鲛姬。”曾经的人类妖怪、现在的久次良弯腰、将你抱在怀中，力大得令你几乎都觉到细微疼痛，声音低哑，“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
说过无数遍的话，此时再说不知为什么竟有截然不同的意味，可究竟哪里不同呢？

……你也不明白。

前被暗笼罩、少主苍白的发丝被初升的朝染成。

不过鲛姬其实是典型的自我中心。

“奇怪什么的也太过分啦！”你抱着脑袋说，躲开他试图搞你发的手，“明明是久次良先奇怪的！穿这衣服的也太多啦！”

碧蓝海无边无际，孤舟之上、白发银眸、骨剑绕的人形生定定的望着你所在的方向。

……原来，死亡是这个意思啊。

大家都很喜你。

……他好像变了一些。

鲛姬会逐渐大的。

很不开心，可又没有达到会哭来的程度，负面绪闷闷的堵在心里，「它已经不在了」这样的信息从未如此清晰的现在脑中。

居然能懂得你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，少主可真厉害啊。

这次回到铃鹿山后，你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镇守海岸，偶尔见到什么寻宝者就给自己打打牙祭，悄悄背着大家把他们吃掉——或者和蟹姬分而之什么的——整日没心没肺的玩耍。

你再也无法趴在鲸鱼背上、边摇着小边揪它的背鳍，再也无法和人类妖怪一同坐在它上、枕着他的谈天说地，再也无法化为白鲨自由的游动在同族旁、学着它吐泡泡。

是怎样的好看呢？你匮乏的语言能力无法形容来，只觉得，倘若是少主的话、即便叫你这辈都不吃任何，你都会心甘愿吧。

你没有过问复仇的结果，也没询问他脸上的伤是哪里来的，只费力的从他胳膊里探、艰难的爬到他肩上、挂在他脖颈上，认认真真的问一个严肃的问题——

人形妖怪不多时便飘到你面前，从海中到你面前。你看见他手指与面颊上近乎狰狞的伤疤——但这丝毫不改他的气质、只使得他冷漠的面容多了几分冰凉的戾气。

你:“……你的衣服，已经破破烂烂了。”他的脸定格在你非常熟悉的微妙表上，你于是严肃的，确信了自己的想法，“嗯，看来你就喜这风格……和少主一样呢。”

你也很喜大家。

*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*

久次良:“？”

你再也见不到名为久次良的鲸鱼了。

你这样想着，偏看向少主目光所及的方向。

“……不，这事我还不至于模仿少主。”你听见他无奈的声音，遍布刀疤的手狠狠一你的脑袋，“鲛姬还是一样总想着奇怪的东西啊。”

……少主真的很好看。

直到改为鲸鱼名字的人类妖怪归来，你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。

如今冠着久次良之名的妖怪怔怔的望着故友的遗骨，神微不可查的黯淡来，重新看向你。

你的心忽然变得很糟。

这章写得我有难过。

*

可你还记得，每次擅离职守时，人类妖怪都坐在鲸上，二位妖怪一起逆着光看你，前海面浮着粼粼金光、他们的神却比光还要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