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138众生皆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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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停止了泣，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，有些惊慌地说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
爸爸继续安着：“你还有我，以后咱俩好好儿的一起过。”

“爸活着的时候，我总和他置气，觉得他这儿也不好，那儿也不好。可是到现在……一想到以后叫爸、叫妈都再没有人答应了，就不知这日该怎么过。“

当年，是已经去世的伯伯偷着给了方行健大学第一年的学费，让他去上学。大概正是因为这样，他才会如此难以拒绝堂哥一家借钱的要求吧。

听到“地震”这个关键词，方宁才明白爸爸和妈妈在说什么。

方宁叹了气，轻轻把门关严，向另一间次卧走去。

“没事的，没事的，想哭就哭来，没人看见。“

众生皆苦。

爸爸很少提到他童年时的事，妈妈也曾叮嘱过他们不要去问爸爸当年的景，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。所以方宁对当年发生的事知得也并不清楚。

这世间的所有生灵，都有各自的不易。或许而不得，或许无法实现理想，或许得不到应有的尊严。可是在生与死之前，这一切却又显得很轻了。

了，有什么可难受的，可我就是难受……我没有妈妈，现在也没有爸了……“

“嗨，没事儿。地震那年我才叁四岁，还不记事呢……小孩没觉的。”

只有一次，爸爸曾隐晦提到，方宁的爷爷是为了保护他而去世的。房塌来时，一个人把儿护在，另一个护着女儿。后来，两个小孩都被救了来，而大人的却早已冰凉。

而其它的事，都已不再重要。

一棵树皲裂的老树，躺着一只小小的麻雀，被正在飘落的雪埋了一半。枯，大概是在这场雪之前便已经一睡不醒。

在这一刻，方宁双手合十，仿佛受到了某召。她默默祈祷着，希望她与她所之人余生可以平平安安地度过，寿终正寝。

“我不该在你面前抱怨这些的……”

方宁犹豫了一瞬，但还是站在门，没有挪动。

这样就很好了。

“怎么突然说对不起？”

次卧的窗外结了一层厚厚的冰。方宁把手放在玻璃上，凉得刺骨。这样的寒冷，应该足以冻结这座小城全的吵嚷与喧嚣吧？

是爸爸和妈妈的声音。

爸爸从小吃百家饭大，这家待两年，人家养烦了就扔给一家。

她又看了一穿梭在酒桌前的哥哥的背影。他微微低着，动作恭敬，却仿佛与缭绕的烟雾和气格格不。

在命运与灾劫降临之际，所有人都是无力而脆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