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(2/2)

真的就这样死掉吗？他偶尔还是会陷思考，但很快他就将思绪转移到别去。

咸太庙旁的铁碑前，扶苏已经站了足足三个时辰。

如此简单的理，他不明白扶苏为何就不懂？

他又不是让他忍痛割，把那楚国丫送得远远的——只要都娶便好，他为何就不肯接受？

但现在，他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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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短暂地忘记了自己少年时期的冲动与倔，与儿相比，只能有过之而无不及，但他最终也没有一意孤行，而是同时娶了两个。

那时他倔劲儿正上，而父王也不是肯落风的，他决不允许他娶芈瑶为妻，他的正妻必须是那位齐国的公主，至于芈瑶，他若是实在舍不得，便收为妾，总之地位必须要远远低于齐国公主，否则让齐王知，联姻便毫无意义。

这幅碑文，他五岁时就已经熟识于心，虽然那时他并不懂它的义，也没意识到它是由多少老秦人的鲜血铸就而成，又凝聚了历代先王多少的殷殷期盼。

他于是让他去太庙门的碑文前站立一整夜，好好反思一。

他虽已是秦王，却仍然没有持己见的余地，他亦有他的妥协。

很少有人和事能这么让他窝火，他和他母亲，在这一方面，简直不相上——

所以他更加对儿的不成熟到怒不可遏，但面对着少年低垂却倔的眉，他有气发不来，手住剑，好几次都想来砍断什么东西，来缓解一愤怒。

他相信，他一定能把法家的思想发扬光大，传万世，就算他不到，秦王也会的——

父王愤怒地让他整夜站在此碑前，一遍一遍地读上面的碑文。

李斯纵然有万般狡诈，但在与他志同合这一上，无人能及。

以殉国，无怨无悔。

三更的钟声已敲过很久，他木然地站在夜风中，盯着铁碑上昭襄先王留的规训，沉默无言。

秦楚关系张，且秦国现在正集中力量攻楚——魏国不过是开胃小菜，楚国才是真正难啃的骨——若是他的在这时候娶楚国公主，那他秦国岂不是要让其余四国笑掉大牙？

虽然如此，但心底仍然有一丝不甘在蠢蠢动。

洋洋洒洒数百字，笔势嵯峨若苍鹰展翅，闪着凛凛寒光赫然在前，每一个字都倾注着秦人一统天的决，字字如鞭，打着他的倔。

他重重地闭了闭，也许他不该愤怒地对父王撂那句话，事兴许还有一丝转机……

便是那份证明。他并不害怕它被埋没，只要他都写来，李斯会帮他整理成册、传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