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节(2/2)

从陵安到邺都，在都天学中，在他以为她可以好好活去的时候，死在了他面前。

喝得醉醺醺的无赖迎面走了来，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执伞而来的溯宁，神呆了呆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小娘，我请你喝酒啊……”

后之人冷声：“要不要我请你喝酒？”

东君看着他，不觉叹了气，许多话到了嘴边，终究还是没有说。

荆望看向溯宁：“姑娘可曾有此？”

封离成总是温和笑的脸自前掠过，和杏倒的影错，姜云来呆愣着站在原地，难以回过神。

只是不在这里。

“是……太授意杀人？！”数息沉默后，姜云来猛地抬起，面上惊异不似作伪。

“邺都真大啊。”片刻后，他开，似有几分伤，“大得我等庶民黔首，如同蝼蚁。”

姜云来这张肖似生母的脸，每每让东君不愿对他过于苛责。

死的不过是些庶民黔首，如同野草，风一便会再起来，又何须过分在意。

自姜云来中，荆望才知有的事，从他们邺都时，就已经注定结局。

是封离成手为数不多值得栽培的将领。

戮杀北燕生民的，竟然是北燕的兵士，这何其讽刺！

那是四百余条命，不是草芥，而是活生生的人！

对此，溯宁心中微觉遗憾。

可惜她还是死了。

之前是因溯宁为渊所窥视，他才不得不收恶念，令她能保证意识清明。但在逝川修复后，她便可凭自压制幻象，他当然不愿以毫无威慑力的原形行走，更不肯给溯宁再他的机会。

说着，趁势一矮，猫着腰从墙边溜了。

话说，他便自觉失言，如她这等人，大约是不会有如此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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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蝼蚁就算想偷生，竟也如此艰难。

河穿城而过，坊市中只剩三两楼阁还有灯火亮起。

瀛州诸位神尊列坐，半神血脉又算什么，神族各氏中，也只有最众者方能其门。

话音刚落，便有刀鞘架在他颈侧，微两寸的刀锋在月闪过寒芒。

轩榭中陷一片死寂，许久，姜云来哑声开，惨笑：“我从前，也只是庶民而已。”

荆望笑了起来，不知有没有信她的话，前却有些模糊，他问：“那姑娘可曾过明知不可为，仍为之的事？”

他大大地酒，神望着方，不知在看什么。

荆望俯瞰方，这是邺都最的一楼阁，低便能将都城景象尽收底。

直到坐上房，荆望还有些回不过神，显然没想到溯宁这等修为莫测的大能，真的会与他一起喝酒。

邺都权贵，北燕世族，都不会将这当什么大事。

荆望反手收刀，抬刚想说些什么，便在看清溯宁时猛地顿住。

但溯宁屈坐在檐上，裙袂在琉璃瓦上洒落，侧脸了夜：“许是有过。”

对于姜云来的问题，东君未作回答，只是：“他是太成的人。”

北燕太容止端重，素有宽仁之名，对姜云来这个落乡野多年的幼弟也颇为关怀。

他告诉她忘了那场大火，不要想着报仇，不要去探究那场大火后掩藏了什么，但便是她忘了，终究也活不了

“此事本与你无关。”东君将手在他肩，“不过是个庶民而已。”

夜降，盘踞在野原上的邺都城如同蛰伏的凶兽，安静了来。

无赖因为醉酒而混沌的脑顿时清醒了两分，他讨好神，赔笑：“是我多嘴，是我多嘴！”

不过反过来想想，他倒是救了方才那不知死活的无赖一命。

他好像多闲事了。

但于东君如此的人而言，这又何曾算是什么大事。

溯宁撑伞走过坊市中，南明行渊化作黑雾扒在伞，怎么也不肯再显原形。

十七年来，他也只是可以任人践踏的草芥。

破碎得不成片段的记忆席卷而来，溯宁抬眸，什么算是明知不可为？

不过溯宁之前在山林中救了他和杏，荆望当然不会吝啬一坛酒，只担心这等浊酒不了她的。

对上溯宁目光，荆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，片刻沉默后，他看了看怀中刚换来的两坛酒，手中取过一坛，试探着问：“姑娘可要与我同饮？”

她与南明行渊达成易，不过除了要回涉云园，自程媪手中取回玄元灵鉴外，她在离开邺都前尚且还有两件事需要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