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折腰 第175节(3/3)

边：“本想着去接你来，一回家便叫你沐浴更衣，将你狱中穿的旧衣都烧了，我还给你备了菖蒲。结果你伤重至此，旧衣倒是全剪了个净。”

厉峥静静地听着，脑海中不由补足她为接自己回家忙忙碌碌准备的影。心间生一难言的意，忽就让他觉着，他这条命很重要。

二人最后选中一件白贴里搭，天青圆领袍外袍，又选一件藕白半臂搭护。三件衣服选好后，岑镜指了挨着衣柜旁的小门，：“净室在那里，有些小，有些暗。里有灯和火折，你去更衣吧。”

厉峥应，拿着三件衣裳俯了净室。

岑镜看着他消失在门，不由失笑。方才瞧着门框才到他鼻尖的样，她家对厉峥来说好像是小了些，随时都可能碰。

待厉峥去更衣后，岑镜将剩的衣服收回柜中，又从柜中取螺钿椟放在梳妆台上。跟着又取了一藕白缀金立领斜襟袄，一条淡紫绣鸟纹面裙。将两件衣服往榻上一扔，岑镜便在梳妆台前坐，开始给自己拾掇着上妆。

待化完淡淡的妆，忽地发觉厉峥似是好半晌没了声音。她握着黛笔，意识侧，从镜中看向净室。怎料却见厉峥不知何时已换好衣服，正抱臂斜靠在净室的门框上，静静看着她。浅的衣裳在他上，显得他气很好。

岑镜忽觉脸颊有些，转看向他，问：“好看吗？”

厉峥缓一眨，，“好看！”

不似在邵府时那般富贵华丽，也不似在江西时那般朴素简单。介于两者之间，便似如今这介于冬夏之间的季，明媚而充满生机。

说话间，厉峥放手臂走上前，在她后俯，看向她桌上那些上妆所用之。他的目光落在一盒胭脂上，跟着目光又看向榻上矮桌上的笔架。他复又绕到榻边，俯从笔架上取一支净的笔，而后回到岑镜后，伸手住了她的肩。

岑镜不解看向他，“你什么？”

厉峥冲她一抿一笑，抬笔从胭脂盒中蘸了些许胭脂，而后对她：“转过来些。”

岑镜依言应，转抬。她看着厉峥不由问：“你上手我会不会不了门？”

厉峥眉微抬，笔尖落在她的右，而后：“我作画尚可。”

话至此，他似是想起什么，风瞟了一桌上的螺钿椟，接着：“给你那支玉簪，便是我自己所想。”

“我知！”岑镜抬着，“赵哥在江西时就告诉我了。”

“哼……”

厉峥哼笑一声，“你俩关系倒好。”

笔尖在岑镜右只斜飞两笔，厉峥便站直了，“好了。”

岑镜立时转看向镜中，只见自己右尾，他两笔勾勒一片的模样。尾往鬓角飞去，写意灵动，好似风一，便会蹭着她的脸颊飘走。

“真好看！”

岑镜照着镜左右看，厉峥笑开，放了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