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下与年上(2)(3/3)

的时候就隐约知，这个家里，为什么邵的父亲看他的神，和看邵的神，不一样。为什么继父会对他笑，但也会用那复杂的、说不上是同还是疏离的目光，看着他大。

母亲对劭锦的也很复杂。劭锦越越大，眉越来越像那个她曾经过、但后来发现从未真正拥有过的男人。

她看着劭锦的脸，会想起那个男人在婚礼上对她微笑的样，会想起新婚之夜他背过去的背影，会想起那些年她以为“他只是工作太累”的日日夜夜。

但她没有把这些绪转嫁到劭锦上。她只是更疼劭锦一些。

邵有很多人疼。邵有自己的亲生父亲，有爷爷，有完整的、从一而终的家。劭锦只有她。

所以她把那些她说不清不明的复杂绪，全化成对劭锦加倍的、近乎偏执的疼。

这是劭锦和邵的家。这是他们从小大的、所有人都觉得“很圆满”的家。

劭锦从沙发上坐直了，看着邵的睛。

“你刚才看见的，也是真的。”

他顿了一。

“我和雨没有在往。我们的取向一样。她一直以来，只是在帮我和东耀而已。”

邵的手垂在侧，指尖发凉。

“我和雨之间，从来什么都没有。”

劭锦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。每个字都像一块石，一块一块地砸他腔里那片浑浊的湖里。面被砸开了，四溅，淤泥翻涌。

他确实不知。他什么都不知。不知劭锦背后的那些事，不知严雨这些年在帮他，更不知那些“让”字底压着的东西。

而劭锦什么都知。可邵刚才说“你这样和你爸有什么不一样”的时候，劭锦没有反驳他。他没有解释“这不一样”，没有说“我没有伤害任何人，雨只是在帮忙”。

邵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”，想说“对不起”，但他什么都没说来，因为刚才他就是那个意思。

他说那句话的时候，脑里闪过的就是那个念：劭锦骗了所有人。劭锦假装和严雨往，骗了父母、骗了大院里的所有人，骗了他八年。

这和劭锦的生父有什么区别？

劭锦的生父骗婚，而劭锦骗了所有人，让严雨替他挡了多年的闲话和相亲安排。

邵以为自己是在替严雨不值。但他心里清楚，他说那句话的时候，更多是在替自己不值。他因为误会劭锦和严雨的关系，痛苦了八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