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婚姻（微h）(4/4)

——不用再演了的关系。”

“在外面，你要演一个懂事的孩，一个乖巧的妹妹，一个让崔老骄傲的徒弟。”陆西远在说着一个只有两个人才知的秘密，“可在婚姻里，你不用演。你可以任，可以不讲理，可以闹脾气，可以说今天就想无理取闹——你可以完完全全你自己。”

“那激呢？烈呢？”她声音微微发颤，“没了这些，婚姻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“激会变，但不会消失。”陆西远轻声，“它会变成另一模样。”

“什么模样？”

“比如——”他拇指轻轻挲她的手背，“你半夜噩梦，我不用问就把你抱。比如我加班到夜回家，桌上总有一碗温着的汤。比如我们吵架冷战，谁都不肯低，第二天早上，牙刷上却已经挤好了牙膏。”

时念眶瞬间红了。

“这些，”陆西远看着她，“一都不比激无趣。”

她盯着他看了许久，动了动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你把婚姻说得太好了。”她终于开，声音沙哑。

“因为我是在跟你说。”陆西远说，“换一个人，我可能说——婚姻是风险共担，是利益绑定，是资源整合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这些？”

“因为——”他底着笑意，“跟你说这些，你会立刻从我怀里去，十年都不理我。”

时念被逗笑了，泪却掉了来。她用手背胡抹了一把，又抹了一把，然后重新把脸埋他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：“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那个问题。”

“哪个？”
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。”

陆西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大概是你十六岁那年。”

时念猛地抬起：“你不是说你不是禽兽吗？”

“我是说——”他有不自在地别过脸，“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，我发现我看你的神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以前看你，像看一个孩。”他的声音低去，“后来看你……像看一个不能再随意对待的人。”

时念嘴角慢慢上扬，弯温柔的弧度，底那层清冷的光渐渐化，化作一汪温明亮的。

———

“你知我是什么的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时念一愣。话题转得太快，她没跟上。“什么？”

“工作。”陆西远说，“你知我是什么的吗？”

时念想了想：“私募……权？”

“嗯。私募权。”他了，“说通俗——我拿着别人的钱，去投那些还没大的公司。赌它们能成参天大树。赌对了，分钱。赌错了，血本无归。”

时念安静地听着。

“这行的，也许这一秒风光无限，一秒就一无所有。”他的声音平淡自然，“我见过太多公司楼起，太多宴宾客，太多楼塌了。也见过太多婚姻，在利益面前不可摧，利益散尽便分崩离析。”

他动作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，“你知这个行业教给我最重要的一课是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风险永远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要尽职调查，要看财务报表，要算IRR，要建模型——你要把所有变量都量化，把所有不确定都变成概率。”

他低，与她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