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氓（微h）(4/5)

忽然温柔来。温柔得像刀去之前那一轻轻的抚摸。“说实话，daddy不怪你。”

“呜呜呜……真的没有……除了daddy，没有人来过……你为什么不相信我？”

时念哭了。

陆西远听到那个哭声，像被人兜泼了一盆冰。他猛地停来，理智像一样涌回来，涌得他前发黑。

他来的时候，甚至还听到了她倒一气的声音，看到了她边的撕裂伤——很小，但够，到有血丝渗来，沾在他那里，红红的，细细的。

陆西远的呼停了一瞬，那一瞬里，他脑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断了。

在空气里剧烈震颤，化作一刺耳而尖锐的锐响，凄厉地炸开，刺得人发麻，久久不散。

他都没来得及提，猛地将时念狠狠箍怀中，力大得近乎要将她嵌骨血里。

贴着她的脸颊，一一吻去她坠落的泪珠。

咸的，涩的，混着她颊间的薄汗，与他沉到骨里的悔恨。

“对不起，崽崽，真的对不起，我……我也不知我怎么了。”

时念一声不吭。

只双臂环着他的脖颈，将脸埋他肩窝，小声噎。

她仍在轻颤，余痛未消，而他怀里的温度又太过灼人，得她只想落泪。

不知沉寂了多久，久到他狂的心渐渐归于平稳，她才哑着嗓，开，带着哭后的鼻音：

“daddy只是太崽崽，太在乎崽崽了……对吗？”

陆西远闭上，低，额抵着她的，声音沉闷沙哑，如同从渊最底传来的回响：

“是……时念，我不是圣人。你光是站在那里，我就在想用什么姿势跟你了。我快疯了。不，我已经疯了。”

他抬起，看着她的睛。

“你能原谅我吗？”他轻声问，语气轻得近乎小心翼翼。

商场之上，他从不让步；事之中，他素来克制，从不给任何人半分拿他的余地。

可此刻，他卸去了所有铠甲，将最狼狈柔的一面毫无保留地袒，卑微地等她一句裁决。

时念抬手抚上他的脸颊。

“我怎么会因为你我，就怪罪你呢。”

陆西远的眶瞬间泛红。

他将脸埋她掌心，轻轻落在她手心，一即分，“真的？”

“只是——”时念的声音顿了一，带着一不好意思的、像在撒又像在抱怨的语气，“次别我了，真的好痛。”

陆西远骤然怔住。

他望着她，望着她明明痛到极致，却还着声音安抚他的模样，间竟溢一声笑。

“你啊，”他说，“哪里学的这些话。”

“不告诉你。”时念只将脸埋他膛，声音闷，却裹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
指尖在他心轻轻打着圈，一圈又一圈，描摹着他的名字，他的心，与方才所有沉沦疯癫的瞬间。

———

陆西远将她抱着，抵在她发，指尖穿过柔发，一温柔梳理。

两人窝在沙发里，时念脸颊贴着他心，轻声问：“你看了我发给你的视频吗？”

陆西远的指尖微顿，旋即又继续轻抚她的发。

他低，贴在她发，声音低沉：“看了。”

空气安静几秒。

他没再往说，时念等了片刻，终究忍不住从他怀里抬眸望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