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5/7)

向凤驾最前方那辆华贵的车。

车帘垂着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
“启程——”

号令声中，车队缓缓驶江州城。

车，蹄哒哒。

陆青骑跟在车旁，偶尔透过车窗看看里面的况。林素衣正小心地为苏挽月换药，苏挽月靠在垫上，脸虽白，却带着笑，不知在说什么。

她稍稍放心，专注赶路。

而车，气氛却渐渐活络起来。

换完药，林素衣收拾药箱，苏挽月倚在窗边，目光追随着外面陆青骑的背影，看了许久，忽然轻声问：“林，你跟陆阁主……认识很久了吗？”

林素衣：“五年了。当年在南州，陆曾帮过我。”

“哦……”苏挽月拖了声音，中闪过好奇，“那陆阁主她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林素衣想了想，：“陆心纯良，待人真诚，是个极好的人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苏挽月追问，“她喜什么？讨厌什么？平日什么？”

林素衣被她问得一愣，迟疑：“这个……陆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喜好。她沉静，会验尸，看书，别的……我倒不太清楚。”

“那她娘呢？”苏挽月忽然问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我听阿萱说，她娘去世五年了。陆阁主是不是……一直没放？”

提到这个，林素衣神黯了黯。

“是。”她低声，“我和那位林姑娘不甚熟悉，但是也看的来，陆对她娘用至，百依百顺。”

苏挽月神微闪，忽然垂，声音里带上了哽咽：“林，你知吗……我第一见到陆阁主，就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。那些人去青楼，要么贪图，要么仗财欺人，只有她……看我时，里净净的，没有半分轻视。”

林素衣闻言，不由看向她。

苏挽月抬手抹了抹角，继续：“我心积虑的利用她，可她明知危险，还愿意帮我……”她说着说着，泪真的掉了来，“我活了二十年，从没人对我这么好过。我知自己卑贱，不上她，可我就是……就是忍不住喜她。”

见她说哭就哭起来，林素衣一时傻了。

她抬起泪，看向林素衣，声音颤抖：“林，我听说她为她娘伤心了五年，这五年她过得一定很苦。我就是想……想陪在她边，让她别再那么难过。我不求名分，不求回报，只要她能让我陪着，我就知足了……”

这番话她说得真意切，梨带雨，任谁听了都会动容。

林素衣果然心了。

她原本就对苏挽月为陆青挡箭的事心怀敬佩，如今听她这般，更是动不已。犹豫片刻，她轻声：“苏姑娘，你……你别哭了。陆若是知你这番心意，定会动的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苏挽月中泛起希望的光，“可是陆阁主她……她心里只有她娘。我怕她永远走不来。”

“五年了，有些事也该放了。逝者已矣，生者还要继续生活，陆那般好的人，不该一辈孤独终老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：“苏姑娘你待陆一片真心，又肯为她舍命，这般意，实在难得。若是陆能想开些……你们或许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
苏挽月心中暗喜，面上却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：“谢谢林开导。我……我就是想对她好，别的都不敢奢望。”
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，林素衣几乎知无不言，将陆青在南州时的滴滴都说了来——

不多一炷香的时间，苏挽月便将陆青的过去问了个底掉。

最后，她忍不住轻声叹：“当真是个痴……”

林素衣以为然地。

正说着，车缓缓停，是中途休息的时候了。

陆青翻，从随行的人那里取了些粮和清，走到车边，敲了敲车窗。

“林姑娘，苏姑娘，歇会儿吧。”

车帘掀开，林素衣先来，接过陆青递来的东西。苏挽月靠在车，似乎睡着了。

陆青压低声音：“她睡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