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7/7)

开一条，人垂首：“娘娘有何吩咐？”

“抵达驿站后，去宣陆青过来。”谢见微顿了顿，补充，“就说本有事相商。”

“是。”人应声退。

谢见微重新闭上，指尖蜷掌心，指甲掐里。

疼。

可这疼，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
她听着车外渐近的蹄声，直到车停，那熟悉的嗓音在车外响起——

“草民陆青，参见太后。”

谢见微睁开，中闪过一瞬间的脆弱，又被行压去。

她一气，掀开车帘。光涌来，有些刺。

陆青骑在上，微微眯着，神恭谨，带着恰到好的疑惑。

“见过太后。”

谢见微看着她，看了许久，才缓缓开：

“上车。”

声音有些哑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
陆青一怔，犹豫：“这……于礼不合。”

“本说，上车。”谢见微重复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陆青看着她中翻涌的绪，心中一，不敢再推辞。

她翻，踩着人摆好的脚凳，上了车。

车帘落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
车空间宽敞，熏着淡淡的檀香。谢见微坐在主位，陆青在她对面坐，只坐了半个椅，脊背得笔直。

“太后，”陆青试探着问，“您找草民有何事？”

谢见微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盯着陆青，目光像要将她看穿。从眉，到鼻梁，到，一寸寸地看，一遍遍地确认，这是她的陆青，活生生的，就在她面前。

“方才，”谢见微终于开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在什么？”

陆青一愣：“方才？草民在与同伴说话。”

“同伴？”谢见微挑眉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，“那个魁？”

陆青心中疑窦丛生，斟酌着措辞：“苏姑娘有伤在，舟车劳顿难免病恶化，正好林姑娘医术明，草民便想着略尽绵薄之力，照应一二。”

“照应一二？”谢见微重复这四个字，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讥诮，“陆阁主倒是怜香惜玉，对谁都这般照应。”

陆青被她这话说得心中一沉。

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？在敲打她？还是……

她不敢想，只能低：“草民不敢。”

“不敢？”谢见微倾向前，目光灼灼，“本看你敢得很，居然和个魁厮混无度，真是毫无规矩。”

这话里的醋意，已经明显得藏不住了。

陆青惊得抬起，正对上谢见微那双翻涌着复杂绪的睛。

“太后，”陆青声音涩，“草民与林姑娘只是朋友，绝无逾越之举。”

“朋友？”谢见微冷笑，“何朋友会如此亲昵，谈笑风生？”

她每问一句，声音就冷一分。

到最后，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。

陆青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如何解释，这本就是平常之事，实在不明白太后为何恼怒？

可这些话，她不能说。

说了，更像狡辩。

她最终只能再次低，“草民知错。”

“知错？”谢见微盯着她，中闪过痛楚，“你错在何？”

陆青：“……”

错在何？她真不知。

她只是本能地觉得，太后生气了，她该认错，不然便是大不敬。

谢见微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模样，心中那无名火越烧越旺。

她想要陆青解释，想要陆青保证，想要陆青说“我心里只有娘，对别人绝无他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