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5/7)

只是陆青能觉到，苏挽月看她的神里，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。

她只能在心中暗叹，却也无能为力。

半月时间，说不，说短不短。

终于到了放榜之日。

这日一早，阿萱便拉着苏挽月了门，说是要去贡院门看榜。

陆青本想拦着，放榜时人山人海，两个女挤在人群中，总归不太安全。可阿萱死活要去，苏挽月也说想凑凑闹，她只得让璇影跟着，暗中保护。

她自己则留在院中，表面平静地看书，心中却难免忐忑。

时间一过去。

日渐渐升，又缓缓西移。

陆青手中的书卷，半天也没翻过一页。

直到午后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师！师！”

阿萱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
陆青放书，站起。

只见院门砰地被推开，阿萱冲了来，小脸红扑扑的，中闪着光。苏挽月跟在她后，虽不如阿萱那般激动，脸上却也带着明显的喜。

“中了！师你中了！”

阿萱冲到陆青面前，抓住她的手臂，兴奋得语无次，“是前三甲！”

陆青怔住了。

她虽然想过会中，却没想到名次会这么。

“真的？”她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
“真的真的！”阿萱用力，中满是崇拜，“我和苏亲看到的，贡院门那张大红榜上，写着‘陆青’两个字，我们都对了好几遍！”

苏挽月也走上前，中带着笑意，轻声：“恭喜陆阁主。”

陆青这才回过神来，心中涌起一难以言说的绪。

喜悦自然是有的，但更多的，是一沉甸甸的责任。

这意味着她即将踏仕途，即将面对更加复杂的朝堂局势，也意味着……她离太后想要她担任的帝师之位，又近了一步。

“师，你怎么不兴啊？”阿萱见她神复杂，忍不住问。

陆青摇摇，笑了：“兴，怎么会不兴。只是……还不能松懈。”

照惯例，殿试前三甲——还要面圣，由陛亲自选名次。

这又是一关卡。

三日后，前三甲前往中面圣。

清晨，陆青换上了一崭新的青儒衫，发用玉冠束起，整个人显得清俊。

她随着人了，被引至一偏殿等候。

殿已有两人在等候。

一人年约五十的男乾元，须发白，面容清瘦，穿着一蓝儒袍，正闭目养神。另一人约莫三十来岁女乾元，材微壮，面庞黝黑，五官生得颇为犷，穿着一褐布衣。

见到陆青来，两人都抬看来。

那老者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恢复平静，朝陆青微微颔首。那黑壮女则是睁大了睛，上打量了陆青好几遍，脸上难以置信的神。

陆青走到两人面前，拱手行礼：“晚生陆青，不知两位如何称呼？”

老者起回礼，温声：“老朽姓周，单名一个‘文’字。”

那中年女也连忙起，回礼：“在……在李桂芝。”

她的声音哑，带着重的北方音。

陆青在两人对面坐，心中暗自打量。周文气质儒雅，一看便是饱读诗书的老儒。李桂芝则相貌平平，甚至可以说有些黑壮，但神清澈，举止透着质朴。

三人都没有说话，殿一时安静。

过了许久，李桂芝忽然开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羡慕：“陆……陆女君生的真好，又年轻。”

陆青微微一笑：“过奖了。”

“不是过奖。”李桂芝摇摇，语气诚恳，“我像你这般年纪时，还在乡地呢。后来攒了钱，才买了书来读，这一读就是十几年……如今能殿试，已是祖上积德了。”

她说得朴实，中没有半分嫉妒，只有真诚的慨。

陆青心中微动，对这李桂芝多了几分敬佩。

不多时，一名人来，躬：“三位，太后和陛已在殿等候，请随我来。”

陆青三人连忙起，整理衣冠，跟着人了偏殿。

穿过几门，来到一更加宏伟的殿宇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