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6/6)

直呼其名，“你如今是大理寺少卿，朝廷命官，不是江湖游侠。”

陆青垂：“臣……”

“那文昌祠是什么地方？”谢见微打断她，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，“接连七人事，上京府查了月余无功而返，大理寺之前派去的人也一无所获，这样的地方，你也敢孤去闯？”

陆青低声解释：“臣并非孤，有璇玑四姝……”

“四个护卫就够了？”谢见微提声音，中怒意更盛，“若寺中另有埋伏呢？若她们用毒、用迷香、用机关呢？陆青，你办案心切，本理解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你若了事——”

她说到这里，似是察觉到失态，忽然顿住，微微起伏。

陆青心绪复杂，抬看太后，只见她睑有淡淡的青黑，显然昨夜未曾安眠。此刻怒意之，那张脸少了平日的端庄威仪，多了几分真实的焦灼与……后怕。

她在怕。

怕自己事。

这个认知，让陆青心中涌起一复杂的绪，可却不敢任何失态。

“臣知错。”她低，恭敬，“让娘娘挂心了。”

谢见微见状，怒气稍缓，但仍是余怒未消：“早知如此，当初便不该让你来大理寺。翰林院清贵，或是去礼、工，哪个不比这刑狱之地安全？日日与凶案打，若有个闪失……”

“臣既已领职，自当尽责。”陆青轻声，“况且此案牵涉甚广，或许……与生会有关。”

“生会”三字一，谢见微神微变，但只是一瞬，她便恢复了平静。

她声音沉了去，“先帝为求生所设的生会？不是早就剿灭了吗？”

“臣也只是怀疑。”陆青将案简要禀报。

谢见微听完，沉默良久。

她转走回书案后，却没有坐，而是站在窗前，背对陆青。

“当年先帝痴迷生之术，网罗天方士，设此组织，罪大恶极。如今看来，仍有漏网之鱼。”谢见微中寒光一闪，“此案你务必查清。若真与生会余孽有关，斩草除，不留后患。”

“臣遵旨，定会彻查此案。”陆青躬领命。

话题似乎到此为止了。

陆青将翻涌的绪压，转而故意提起另一件事：“还有一事……与臣同来的苏挽月苏姑娘，她当年也是生会受害者，失踪多年。此番苏姑娘突然离去，留书说已有消息……臣担心，她是否会被卷其中，遭遇不测。”

谢见微听到‘苏挽月离去’几个字，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。

那是一如释重负的松懈，虽然她立刻直背脊掩饰过去，但陆青捕捉到了。

“苏姑娘既有消息，前去相会也是人之常。”谢见微语气平静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欣喜，“她武功不弱，应当能自保，陆卿不必过于担忧。”

这态度……与方才听说她涉险时的急切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
陆青心中了然，面上却不动声：“娘娘说的是。只是此案错综复杂，臣恐怕一时难以兼顾陛课业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谢见微立刻，语气竟轻快了几分，“陛课业暂由李卿负责。你专心查案，务必理清此案来龙去脉，将生会余孽一网打尽。”

她说着，走到陆青面前，距离比方才更近了些。

“陆卿。”谢见微看着她，目光，“查案固然重要，但命更要，我需……朝廷需要你此等人才。以后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带着些命令的吻：“不准再亲涉险，这是本的旨意。”

陆青心一颤。

那句‘朝廷需要你此等人才’，说得太快，太急，像是临时改。

她原本想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