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4/7)

反复回放。

太后突如其来的关切与怒意，那声‘保重自己’里的复杂绪。苏挽月仓促的留书离去，柳文卿的疯癫与旧宅中埋藏的尸，还有慧明那封信里语焉不详的暗示……

这一切，像一团麻，纠缠在她心。

——

翌日，天微明。

陆青早早起，用过早膳便赶往停尸房。

那从柳文卿旧宅挖的女尸已经清理过，此刻平放在木台上，盖着白布。

陆青上特制的鹿手，掀开白布一角。

尸腐败程度比昨日在土中时更明显，面胀扭曲，已难辨原貌。她仔细检查颈的勒痕——痕迹清晰，呈环形，边缘有细微的血，是典型被绳索勒毙的特征。

再往看，尸其他位无明显外伤，指甲里的屑和织纤维已经被小心提取。

她翻开死者睑，又检查腔，没有中毒迹象。

上衣虽破旧，却完整，没有被撕扯的痕迹。

这女，像是在毫无防备的况被人从背后勒死的，应系熟人作案。

正思忖间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名衙役快步来，躬禀报：

“大人，昨日您吩咐去查柳文卿娘旧事，已有结果。”

“说。”

衙役清了清嗓：“属询问了柳文卿旧宅周边十余邻居。众人都说，柳文卿的娘因家中豆腐营生，街坊都唤她‘豆豆’。她为人勤快，白日卖豆腐，晚上还接些浆洗补的活儿，一心供养柳文卿读书。约莫两月前，豆豆忽然不见了，柳文卿对外说是娘嫌她穷，跟人跑了。邻居们起初不信，但柳文卿言之凿凿，后来……也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
豆豆。

陆青想起昨日在尸手腕上看到的那只铜镯，侧刻的正是‘豆豆’二字。

疯癫中的柳文卿反复喊着：娘我错了，对不住娘……如今看来，这女尸的份，几乎可以确定了。案真相，也几乎明了。

只是……

“那位让柳文卿赘的富商坤泽，”陆青问，“可查过她？”

衙役面忽然变得古怪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忍着憋了回去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
陆青蹙眉：“怎么？”

这时，孙主簿从门外来，见状瞪了那衙役一，上前躬：“大人，属正要禀报此事。那位让柳文卿赘的坤泽，名唤陈阿妹，是城东有名的丝绸富商，丈夫三年前病逝，留一大笔家业。她……暂时无法亲自前来问话。”

“为何？”陆青见孙主簿神也有些不自然，疑惑更。

孙主簿咳嗽一声，努力维持严肃：“陈阿妹她……她养了数位乾元，前些日诊有，却不知孩生父是谁。几位乾元为此争风吃醋，大打手。陈阿妹气不过，想上前踹开他们时，不慎脚打，摔伤了骨，如今正卧床休养，动弹不得。”

话音落，旁边几个年轻衙役终于忍不住，笑声来，又赶捂住嘴，肩膀抖得厉害。

陆青听完这番荒唐事，也不由失笑摇。

这陈阿妹，倒真是个……妙人。

“那孩如何？”她本能地问，问完自己反倒也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
孙主簿憋着笑，脸都有些红了：“孩命大，安然无恙。如今陈阿妹是躺着养伤又养胎，倒是一举两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