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(4/5)

察觉到了她的抗拒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响起，只有她能听到：“青儿，别怕。师傅在。”

这句话，像一光，劈开了她心中厚重的霾。

五年前，她在火场中奄奄一息时，也是师傅将她救了来，对她说：“别怕，以后天机阁就是你的家。”

如今，她再次坠渊，师傅又一次来了。

可她怎么能让师傅为她付这么大的代价？

百年修为，说散就散。

师傅已经为她了太多，太多了。

烈的求生，混杂着对师傅的愧疚和心疼，在陆青心底疯狂涌动。她不能死，至少不能这样死，不能让师傅的心血白费，不能让师傅为她付一切后，还要承受失去徒弟的痛苦。

她要醒过来。

必须醒过来。

陆青开始拼命挣扎。

她用尽所有的意志，与那沉重的对抗。

一一，一寸一寸，她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掌控这躯壳。

手指微微颤动，沉重得像是压着千斤石，可她依旧拼命想睁开。

“师傅……”

一个微弱的声音，从她涩的咙里挤了来。

几乎同时，天机老祖浑一震，猛地吐一鲜血。

鲜血溅在陆青的脸颊上，温的，带着铁锈般的腥味。

陆青终于睁开了睛。

视线起初是模糊的，像隔着一层雾。

她眨了眨，努力聚焦，终于看清了前的景象——

天机老祖盘坐在她后，脸苍白如纸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那张总是神矍铄的脸上，此刻布满了皱纹，仿佛一瞬间苍老得如同枯树。

“师傅！”陆青失声喊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她想转，想扑过去，可虚弱得本动不了。

天机老祖缓缓睁开睛，看向她，勉扯一个笑容：“青儿……醒了就好。”

“师傅……您……”陆青的泪汹涌而，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值得您这样……不值得……”

她每说一个字，就一阵剧痛，鲜血再次从角溢。

“别说话。”天机老祖伸手想为她去血迹，可手抬到一半，就无力地垂了去。

“师傅！”陆青睁睁看着天机老祖一歪，地倒向一旁。

“老祖！”谢见微惊呼一声，冲上前扶住天机老祖。

陆青也想过去，可她刚一动，前就一阵发黑，整个人向前栽去。

“陆青！”谢见微慌忙伸手去接，可一只手扶着天机老祖，本来不及。

璇光和璇音及时冲上来，一左一右扶住了陆青。

“阁主！”

“师傅……”

陆青看着倒在地上的天机老祖，又看看自己虚弱无力的手，泪模糊了视线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想去师傅边，可双得像棉，本使不上力。